題安給遷居到外省的人打了電話,他承認自己曾經參加過民間秘密成立的動物保護協會。
但參加不久就退出了。
他坦言動物保護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麼簡單,裡面摻雜著很多人的利益糾紛。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動了人家的利益,往往也沒有好果子吃。
他說從自己家養了八年的狗被人毒死,將屍體扔在了孩子放學的路上之後,他就打了退堂鼓。
他趁著工作外調的機會,就申請退出了動物保護協會。
他退出動物保護協會的時間在九年前,遷居到外省也在九年前,所以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
題安和肖鳴按照地址,又找到了另外一個名單上的人。
題安問這個人,知不知道五年前的事。
他剛開始支支吾吾,打馬虎眼不願意說,也不承認自己和動物保護協會有什麼關係。
但眼神飄忽不定,身體在緊張地晃動。
直到題安拿出了那張名單的照片,這個人才吐口說,自己確實參加過動物保護協會,不過沒有參加過幾次行動就退出了。
題安問他知不知道七人失蹤的事。
他立刻說自己不知道。
題安知道僥倖心理是人的本能。是人的心理防禦機制在起作用。
但微表情也是本能的表現。
所以題安從這個人的臉上看到了兩種自相矛盾的本能在打架。
題安只用了一點審訊技巧,這個人的心理就迅速破防。
“警察同志,我說。
五年前的一天我們收到了一個信息,是我們的成員之一打探到的消息。
翰興西山山區裡,有一個活體取熊膽的熊養殖場。
之後的半個月中,我們協會已經去打探過很多次情況,基本能證明所掌握信息屬實。
於是我們開會商量,要拍一些可信度更高的視頻資料和圖片資料,最好能暗訪到熊場內部工作人員。
然後由我們中的一個報社記者做連續報道。
將活體取熊膽這種慘無人道的事情大白於天下。
約定好行動的那天,我有事沒去成。
他們八個人開了兩輛車去的。
我們知道這些事很危險,所以家人都不知道我們在做什麼事,我們不為名不為利,甚至所有活動都是自己掏錢。
我們協會的宗旨就是捍衛動物平等求生、尊嚴求生的權利。”
題安問:“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他們失蹤的?”
這個人說:“其實在第二天我聯繫不上他們每個人的時候,我就知道出事了。”
題安正色道:“為什麼不報警?”
這個人臉色發白,“我不敢。
其他人已經遭遇了不測,說明那夥人什麼都能幹得出來。
我不敢冒險,我幾次拿著手機在猶豫,幾次在公安局門口徘徊。
但我始終沒有走進去。
後來姓費的,他不知道從哪知道了我們的協會成員名單。
有天我五歲的女兒,在幼兒園被陌生人接走,兩個小時後又回到了我家門口。
我女兒兜裡有一張威脅我全家的字條。
我知道,信仰遠沒有我妻兒父母的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