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會了閉嘴,把這件事爛進了肚子。
從此以後好好過我的日子。
什麼眾生平等,什麼動物也有尊嚴,什麼同理心。
就是地球毀滅,都跟我沒有了關係。”
題安沒有指責他,他的擔心無可厚非。他有要守護的人,他無法豁出去一切。
題安問:“你說那天去了八個人?”
這個人說:“嗯,去了八個人。”
“肯定嗎?”
“肯定。”
題安說:“誰不在失蹤名單裡?”
這個人說:“申正。他就是那個記者。”
題安問:“他住院了對嗎?”
這個人說:“他從熊養殖場回來精神失常,被家人送進了精神病院。”
題安說:“他沒有病是嗎?”
這人說:“沒有。他是被他們害了。
申正是個正直的記者,報道了很多社會不公事件。
他不僅參加動物保護活動,他還深入暗訪了黑中介,黑煤窯,黑磚窯,黑作坊等。
恨他的人很多。
他沒有別的親人,只有一個哥哥。
這個哥哥不學好,好抽濫賭,遊手好閒。
他哥哥和他關係不好,很有可能為了錢跟那些人串通,將他送進了精神病院。”
題安說:“後來你和他有聯繫嗎?”
這人說:“沒有了。我聽說他被關起來,更不敢洩露自己的身份。
我女兒消失的那兩個小時,我已經後悔莫及。”
題安說:“你和孩子聊過嗎?她被帶到了什麼地方?有沒有受到傷害?”
這人眼裡溼潤了,“事後我帶我女兒去看了醫生,那些人沒有傷害她。
她說她被帶到了一個滿是佛的地方。
有個老奶奶給她拿了很多好吃的,還給她看了動畫片。
她才五歲,她哪知道什麼是佛,而且那些人不打她不傷害她,已經是發了善心,怎麼可能給她吃的喝的,還給她看動畫片?
還有什麼佛啊老太太的,她一定是嚇傻了。出現了幻覺。”
題安問:“孩子說的是‘滿是佛的地方?’”
這人說:“是的,她跟心理醫生是這麼說的。
她一直被捆著手蒙著眼。
是那個老太太給她解開了繩子,摘下了蒙著眼睛的布。還告訴她不要怕,很快就送她回家。”
題安知道了,小姑娘那兩個小時呆的地方,是費老闆的母親家。
費老闆的母親知道所有事情,她阻止不了兒子作孽,但她給了小姑娘兩個小時的庇佑。
從這個人家出來,題安到了精神病院,但被告知,精神病院後牆被人挖開一塊,跑了幾個精神病人。
其他人都被找回來了,只有申正行蹤不明。
題安聯繫了媒體,他將調查情況向媒體如實披露,並在媒體報道的最後,附上了一句話。
真相還差最後一塊拼圖,希望你來將它補全。
題安知道,讓所有人知道五年前的養殖場真相,是申正做所有事的訴求。
題安知道,或早或晚,申正他會來自首的。
媒體鋪天蓋地的宣傳之後的第十一天。
申正走進了刑警隊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