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碗!
喝藥只需要一個碗。
金貴為什麼要掩蓋自己喝中藥的事實呢?
一件事情需要掩蓋,至少證明它是存疑的。
題安快速拿出證物袋,將垃圾桶底的中藥殘渣放了進去。
“你在幹什麼?”
金貴的聲音嚇了題安一跳。
幸虧題安已經將證物袋裝進了口袋裡。
題安說:“我聞到一股焦味,看看是不是菸頭扔到了垃圾桶引燃了別的。”
金貴冷冷地說:“我不抽菸。”
題安說:“哦?不抽菸,那就好。
我能借用一下你的衛生間嗎?”
金貴說:“可以。”
題安看了一眼肖鳴。
肖鳴適時地說:“金貴,我還有幾個問題,我們接著去談吧。”
題安進了衛生間只環顧了一週就走了出來。
他要驗證兩件事情。
坐在沙發上的題安藉口渴了,請求金貴給自己杯子裡續一點水。
金貴起身,將自己坐過的位置撫平。
然後走到了廚房的暖瓶旁,給題安和肖鳴杯子裡倒滿了水。
金貴將題安的杯子和肖鳴的杯子放在桌上。
題安則很快將自己的杯子和肖鳴的杯子對調了位置。
金貴皺了皺眉。
題安看出來後面一個問題,金貴的眼神一直飄向兩個杯子。
他在抑制將兩個杯子迴歸原位的衝動!
強迫症!
題安問金貴:“你是不是坐過牢?”
金貴和肖鳴都不自覺地愣了一下。
金貴強裝鎮定,“是啊。我坐了六年牢。
警察同志,有前科的人難道會有更多的嫌疑嗎?”
題安說:“那倒不是。
就是隨口一問。
因為我看到你的很多生活習慣,還保持著獄中的半軍事化管理。
六年刑期,因為什麼事進去的?”
金貴說:“故意傷害。
我打傷了人。”
題安說:“哦。”
金貴沒想到題安並未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細問,直接就起身準備離開。
題安和肖鳴坐進車裡,肖鳴將手裡的紙遞給題安,“給,隊長。金貴的筆錄。
隊長。你真神了。
你從生活習慣上能看出金貴坐過牢?”
題安說:“咱們都去過監獄。
犯人的內務要怎麼整理,包括床鋪整理,哪和哪要對齊。
牙刷牙杯的擺放,杯把朝外的角度,牙刷的角度,都是有統一標準的。”
肖鳴笑著說:“那隊長你為什麼不懷疑他服過兵役,而是懷疑他坐過牢呢?”
題安說:“因為他浴室的毛巾疊法是監獄特有的疊法。
最重要的是,他臥室沒有窗簾。”
肖鳴不明白,“沒有窗簾能說明什麼?”
題安說:“他臥室的外面是一盞非常亮的路燈。
他臥室窗戶上沒裝窗簾,說明他睡覺的時候,即使在強光下也能睡著。
而這樣的習慣普通人是無法養成的。
監獄不許熄燈。
即使熄燈,也要開著暗燈。
所以出獄之後的很多人,形成了身體記憶,關了燈之後是睡不著的。
我不僅知道他是刑滿釋放人員,還知道他不是在翰興本市服的刑,而是在南方某地服的刑。”
肖鳴更是不解,“何以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