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二丫父母到現在都沒有懷疑過黎小宣父母。
王二丫家人,包括村裡的人,都相信王二丫是被後山的野豬咬死叼走了。
他們村後山有森林,偶爾有野豬出沒。”
王二丫在黎小宣家究竟經歷了什麼?
題安給趙耀打電話,將他這邊所有調查到的情況告訴了趙耀。
電話那頭的趙耀良久沒有說話。
他也被這個事實震驚到了。
當一個陰謀還在猜測階段的時候,它就像人們口中一個怪物的傳說。
而這個陰謀真正被證實時候,就像這個怪物突然衝到了眼前,絲毫不給人思想緩衝的餘地。
趙耀開口:“恐怕現在知道真相的只有黎小宣,或者說是黎小宣深埋在潛意識中的記憶。
明天治療時間就到了,我催眠試試吧。
涉及到刑案,無論對她有怎樣的衝擊,在催眠中我也只能讓她回憶起一切了。”
催眠很順利。
趙耀在黎小宣記憶的沙海中,找到了那個為了掩埋秘密,日夜不停不辭辛苦兢兢業業工作的沙漏。
趙耀將沙漏倒轉了過來。
時間倒流。
真相很簡單。
六歲半的黎小宣和六歲的王二丫,在黎小宣家玩過家家。
他們玩膩了裝扮遊戲,黎小宣心血來潮,建議王二丫她們兩個玩醫生和病人的遊戲。
於是黎小宣學著爸爸的樣子給王二丫看病,又學著媽媽的樣子給王二丫打針。
打針的針管是她從一樓治療室的垃圾桶裡撿的。
裡面還殘留著液體。
六歲的小孩下手沒有輕重,黎小宣握著的針頭真的扎到了王二丫胳膊上。
黎小宣連忙找了棉球幫王二丫止血。
王二丫哭鬧不止。
驚慌失措的黎小宣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王二丫向後倒去,面部青紫。
黎小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忍不住大哭起來。
聽到哭聲的父母從一樓跑了上來。
黎小宣的爸爸拿起地上的針管一看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對黎小宣的媽媽說:“是青黴素過敏休克!快去拿糖皮質激素和腎上腺素!”
說著給王二丫做起了胸外按壓和人工呼吸。
黎小宣的媽媽拿來了藥給王二丫注射,又掰開她的嘴巴往她的嗓子裡噴藥。
黎小宣站在房間的角落,爸爸媽媽焦急搶救王二丫的畫面沒有了聲音,只剩下了畫面。
黎小宣冷汗直流,眼前一黑暈倒了。
醒過來之後,她躺在了奶奶家。
她哭著和床邊的媽媽說自己闖了禍。
媽媽說她沒有闖禍,一切都是夢。
在媽媽的安撫下,黎小宣真的以為一切只是自己做了噩夢。
黎小宣一直住在奶奶家。
半年之後,黎小宣的父母搬離了村裡的房子。
他們帶著黎小宣去了別的城市上學,再沒有回去過。
本來六歲孩子的記憶容易扭曲偏離,再加上父母的刻意引導,黎小宣很快忘了這件事。
她在城裡交朋友上學校,過上了正常的生活。
聽到這裡,趙耀已經能補全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