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味蔓延開,漸漸掩蓋了苦味兒。
龍床上,蘇無憂迷迷糊糊睜開眼。
搓了搓眼睛,又打了個哈欠,她忍著睏意,翻身下床。
“醒了?多睡會兒吧,小孩子家家的,別太累。”顧明奕勸道。
蘇無憂搖搖頭:“睡太久會誤事兒的。皇伯伯喝藥了嗎?”
“喝了!”不等顧明奕開口,顧常安就十分得意地說:“皇伯伯一口都沒有剩哦,滿滿一大碗呢!”
小傢伙一副邀功的模樣。
蘇無憂又打了個哈欠,說道:“那該讓人去煮藥湯了,一會兒我先幫皇伯伯針灸,然後皇伯伯要泡藥浴才行。”
“明白!藥都配好了的,我馬上就安排!”顧常安像打了雞血似的,十分興奮。
“等等等等!”顧寒舟忍著性子,低聲呵斥道:“你們倆湊什麼熱鬧?這可不是小事兒,別……”
蘇無憂立刻反駁道:“開什麼玩笑!沒人比我更清楚孃親的治療計劃!也沒有誰比我們更明白接下來應該怎麼繼續治療!”
顧常安點頭,認真附和道:“就是就是。”
蘇無憂癟癟嘴,情緒似乎有些低落:“雖然不知道是誰綁走了孃親,但孃親不在,皇伯伯的病情也不能就這樣拖著。我和常安必須擔起大任!”
“就是就是!”顧常安繼續附和。
蘇無憂瞥向顧常安,語氣稍冷:“你不會說話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你說得很有理,我支持你!”
蘇無憂:“……”
“可是你們兩個小孩子,恐怕也是心有餘力不足。”
顧寒舟仍舊十分擔心。
他知道以前蘇沐瑤教過兩個孩子認藥材,認穴位,還教兩個人小傢伙熬藥扎針……
他不知道無憂學了多久,反正常安是隻學了幾個月。
而且,不管怎樣,蘇無憂和顧常安終究只是五六歲的小孩兒。
五六歲的年紀就負責幫一國之君扎針熬藥的重任,這不是鬧著玩兒嗎?若是出現半點兒差池,那……
“舟兒,是哀家允許無憂和常安動手的。”
太后長嘆了口氣,站起身,將她剛剛一直翻看的那本醫書遞到了顧寒舟的面前。
“這是……?”
顧寒舟接過那醫書,粗略翻看了一下。
厚厚的冊子裡面密密麻麻全是字,還有各種各樣的圖。他雖然看不懂那些內容,但也能看出記錄者的細緻和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