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舟說罷,端起面前的酒盞,自顧自喝一口。
玄燁點點頭:“我確實是說過這番話。但這都過去那麼久,您的姻緣卦象,可能早就發生了改變。”
顧寒舟遲疑了一陣,低聲道:“那不如,你重新再幫我算一卦。”
“啊?”
玄燁愣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
“我記得王爺向來不信鬼神,也不信星宿卦象。怎麼如今……”
說著,玄燁上下掃了顧寒舟一眼,似乎覺得眼前的顧寒舟和曾經的顧寒舟不是同一個人。
顧寒舟眉頭微蹙,有些不耐煩:“到底能不能算?”
玄燁氣定神閒地收回視線,聲音緩慢而悠哉:“王爺若是信我的話,那就現在寫個字出來吧。”
顧寒舟目光掃過桌上。
他抬手拿起一旁的筷子當做筆,用筷子的一頭蘸了酒,在桌子上寫出一個龍飛鳳舞的“無”。
玄燁傾身一看,笑道:“說是無,實則有。看來,王爺有很多心事呢。”
顧寒舟將手中那根筷子丟到一邊:“我又不是三歲孩童,怎麼可能沒有心事。”
玄燁搖搖頭,解釋道:“您方才心中所想的,乃是關乎終身,概括所有的大事兒。”
關乎終身?
他剛剛想了蘇沐瑤和無憂,還想了顧常安……
顧常安,確實是他此生最關心最在乎的。
這麼算來,玄燁說的也沒有錯。
顧寒舟心中默默思考著。
玄燁見狀,看向那桌上的“無”字,繼續分析道:“這個‘無’字,咱們可以把上面的一撇一橫當做是屋頂;那中間的一橫四豎,就是保持堅固穩定的房梁和柱子;而下面那一橫,是大門。最下面的四點……”
說到這兒,玄燁抬起頭,似笑非笑意味深長地看著顧寒舟:“最下面的四點,代表的就是一家四口。”
“……”
顧寒舟瞥了那個“無”字一眼。
他擰著眉,寒著臉,神色異常凝重:“所以,一家四口,被壓在房子底下?”
“哈哈哈哈哈哈……”
玄燁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是真沒想到顧寒舟會那麼理解。
此時,顧寒舟心中一片鬱悶。
他真想拿起面前的酒盞朝對面那人砸去。
眼見氣氛冷凝,玄燁很快就收斂。
他忍著笑,說道:“這意味著一家四口被擋在了門外。目前來看,這四個人,還算不上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