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避開校長欲言又止的目光,手捏魔杖遲疑著扭頭,頭上的泡泡罩咯吱咯吱地緊跟著轉向斜上方。
剛才也沒多想,一口氣用了兩個泡頭咒,頭上頂個球她自己是不嫌丟人的,但是……
果然,抬頭就瞧見了似瞪非瞪的眼神。
頭上的氣泡啵啵兩聲破裂,眼睫毛被輕微的氣流吹得輕顫。
下一秒,特大加厚尊享版金魚缸咻地竄出,自上而下扣得嚴絲合縫,將香味的源頭捂的密不透風。
衣袍角角落落裡被無法逃脫的草莓氣味醃成果醬般濃郁,那香味是被糖果中蘊含的魔法加強過的,仍然在氣泡內我行我素地不斷蹦躂著,愈變愈濃。
鄧布利多聳聳肩,沒有理會周遭甜到稠密的淡粉色空氣,反倒變本加厲地又從衣兜中摸出一顆藍莓色糖果丟入口中。
現在若是撤開隔離罩,那活脫脫就是一個剛從蜜餞罐裡撈出來的糖人。
茜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要從源頭解決問題。
學到了。
種種跡象表明,教授們之間的關係,似乎比她所以為的更有溫度些。
可能是為了應對他們這幫一個賽一個麻煩的小崽子們,建立起了堅固的統一戰線罷。
“被剝離的靈魂碎片和這瓶子裡泡的龍肝一樣,曾經屬於生命體的一部分,但自脫離本體的那一刻起,它們再也不具備穩定存在的”鄧布利多突然頓了聲。
戛然而止的安靜格外漫長。
就跟看書剛入佳境時,突然發現下一頁是隻剩緊挨書脊位置的一小片無字殘頁。
如鯁在喉般的彆扭,只有目光在無言中交匯。
怎麼了這是?
“咳咳,不好意思,在我們繼續討論那個糟糕的東西之前,這裡有什麼東西可以讓我喝一口嗎?”鄧布利多抬了抬手中泡著一小塊龍肝的玻璃罐,“我瞧這裡頭的浸泡液看上去挺不錯的。”
當然,鄧布利多不可能真的要去喝那種淺金色的液體。
可茜茜就是有一種難抑的衝動——想把罐子抱來放回架子上。
“噢,這顏色讓我剛好想起了金色蛋奶酒,哎呀,真建議你們去霍格莫德村的時候也試試看,有不加任何酒精的版本,非常適合小孩子。”鄧布利多繼咳嗽之後又清了清嗓子。
繞身的薄霧由草莓的淡粉與藍莓的淺藍混合疊加,已然轉為紫羅蘭色。
懂了。
這口渴,完全是糖磕太多,齁到喉嚨啦。
“那麼校長,您想來杯檸檬還是小雛菊?”
得選擇解甜膩的飲品才行。
“我可以有別的選擇嗎?你知道的,檸檬那東西太酸了,小雛菊又很苦,對於一個像你這樣年輕的小巫師來說,可能覺得不可思議。我這樣上了年紀的老頭子呢,看看鬍子都雪白了,舌頭也經不起折騰的,唉,年輕就是好啊。”
茜茜無法贊同地抿著嘴。
不,像您這一百多歲還能吃那麼多甜食,才是真正的不可思議。
要不是有咒語和藥劑保駕護航,那滿口牙得蛀成啥樣喲,赫敏的父母看了都得搖頭(他們是牙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