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回來了!”歐根妮高高興興跑到教授跟前。
不用說也知道,接下來肯定又是一個唐突的擁抱。斯內普這次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雙手往緊扣著的衣袖裡稍微縮了縮。
結果歐根妮伸手竟然只是為了舉起魔杖使用照明咒?就這樣?
好吧……行吧,沒有就沒有吧。
斯內普現在看清楚她頭上蠢笨的水母帽了,還有那條羽毛披肩,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我都說不出你是剛從海里撈上來,還是從雞窩裡爬出來,”他評價後接著責怪道,“又不穿鞋?”
“偶爾一次就被您抓住了嘛。”歐根妮嘟噥著把教授剛放鬆垂下的手拉到光團前,攤開手心又翻面看手背,再扒開指縫全部對著光檢查了一遍。
萬幸,非常健康,就是捏起來總覺得瘦了呢。
斯內普眯著眼任由她擺弄著雙手,“怎麼,你以為我會有事?”
“我害怕,”歐根妮說著鬆了口氣,“教授您還沒吃早飯吧。”
斯內普清楚她對吃沒吃飯的執著,於是無視腸胃的抗議說,“吃過了。”
但歐根妮問之前心裡就有答案,她對小精靈使了個眼色,小精靈心領神會抿著嘴重重地點頭,馬上動身趕去廚房。
天光微曦,潮水幾乎上升到最高位。
斯內普用溫和的咒語把她的褲管慢慢烘乾,又揮掉上面晶瑩的鹽粒,“進展如何?”
“還算順利,讓我找到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她的話匣子突然打開了,有用的沒用的東西一股腦都說了出來,喋喋不休的,水母帽的觸鬚跟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
她實在什麼都想說,比如在海邊和山頭看過幾十次殘陽收盡、朝霞佈散;
又在滿月時分嘗試啟動鍊金儀器收集魔法能量——雖然失敗了;
還有還有,這片海域出現過兩次熒光現象,可惜小精靈們都熟視無睹了,困得哈欠連天不陪她看。
……
雖然小精靈和畫像都能陪她說話,甚至貓頭鷹、或者星星和海浪也可以傾聽,但這麼長時間就是沒見過人,活生生的人類。
斯內普耐心地聽她絮絮叨叨,聽得太陽都已經躍出海面,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儘管他更習慣待在不被直接照到的地方。
歐根妮終於說累了,她在海灘上隨便撿了片貝殼,沖掉沙子然後把它放大再滿上清水。
斯內普看了眼她騎來的紙飛機,意識到一個問題,“有辦法把小精靈叫回來嗎?”
剛才那隻小精靈被她遣走了,反幻影顯形的限制沒有取消,交通工具只有這個不靠譜的紙飛機,那豈不是——
“有辦法的,用手搖鈴就可以傳喚他們。”
斯內普很高興聽見她這麼說。
“但是唯一的手搖鈴在海蓮娜女士那兒,我還沒來得及去翻找製作方法。”
“哦,理由充分。”斯內普瞟她一眼,“那麼紙飛機的飛行方法一定是它自己生腿跑到你面前的。”
“哎呀,您放心嘛教授,不颳風的時候它很平穩的,比飛天掃帚好用多了。”
“也許我該聽聽颳風的時候?”
“風大的話——嗯——就您想的那樣。”某種東西不流行當然是有它的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