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掙脫了困住我的牢籠,但好像又被上了另一道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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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光和在縣裡讀書了。
和在鎮上讀書一樣,他依舊沉默寡言。
但,在這裡,或許是運氣好,又或許是因為學風清正,總之,校園暴力的事情沒有再次在他的身上發生。
但是,他也沒有朋友就是了。
沒有人願意和一個總是低垂著眉眼,沉默寡言,刻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人做朋友的。
許光和也無所謂,他也不想和城裡人交朋友,誰知道那是朋友,還是披著人皮的惡魔。
保持著這樣的狀態,許光和在縣上上了五年小學,再往後讀,那戶人家已經不願意再資助他了,他們認為,該還的都已經還清了,就算是一條命,這麼多年也該夠了,況且,許光和還活著呢。
已經見過外面世界的遼闊的許光和,不願意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到那個偏遠的小山村。
城裡的一切開銷都需要花錢,這對於許光和來說是一個壞消息,但是,在這裡能找的工作也有很多。
雖然說,大家明面上都是拒絕使用童工的,但實際上,根本沒有人去查看一個小孩身份證或者戶口本上的年齡到底是多少。
趁著還沒有放暑假,還有最後幾天的時間可以住在宿舍裡面,許光和一放了學就往校外跑。
他要找到一份工作,一份能夠讓他留在城裡的工作。
但是,找工作哪有這麼容易呢?
許光和是那戶人家的家長資助著上學的,那戶人家也精明著,給的錢都是緊緊巴巴的,許光和在食堂裡也捨不得,也沒有辦法去點那些葷菜,也就養的一副瘦瘦削削的樣子,彷彿風一吹,就真的能給人吹跑了。
這樣的許光和哪家店也不敢收,工地也不敢要,就怕人倒在這裡,他們還要擔責任呢!
許光和垂頭喪氣的走在大街上,第二天就要期末考試了。
期末考試對於別的孩子來說是緊張的小升初考試,但是,對於許光和來說,卻是他留在城裡的最後通牒。
想著想著,許光和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只是想要上學,只是想要看一看更廣闊的世界,為什麼就這麼難呢?
“同學,你怎麼了?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這是許光和和快樂次元的經紀人第一次見面時候的場景。
學校裡面的各類教育也開展得很到位,如果不是那位經紀人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證明,許光和怕不是就要報警了。
涉世未深的少年僅僅看了一份身份證明,就相信了那位經紀人先生口中說出的天花亂墜的話。
包吃包住,每個月還有保底的工資,這樣的生活上哪裡去找呢?
許光和感覺,天堂的生活也不過如此。
他相信了這位經紀人先生的話,在他還不知道什麼是練習生,什麼是愛豆的時候,就痛快地簽下了一份合約。
這位經紀人先生很是精明,知道像許光和這麼大的小孩簽下來的合約是不作數的,便假裝好心的說要帶許光和回去看看父母,最起碼和父母道個別,實際上是想要在那一紙合約上再落下一個監護人的簽名,這樣也就萬無一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