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先生跟著許光和趕了一天的路,才找到那個偏遠的小村子。
看到這個村子的第一眼,經紀人先生的眼裡閃過明顯的嫌棄,但很快就掩飾起來。
“這裡環境可真好。”經紀人先生嘴裡說出來的話,永遠都是誇讚。
這樣的經紀人先生成功的騙到了許光和的父母,誘哄他們簽下合約。
這個小村子裡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許家的兒子出去上學有出息了,現在,要去外面更大的城市賺更多的錢了。
有些跑得快的人家甚至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提前和許光和說親了。
這裡的人家談婚論嫁都早,十三四歲就結婚,也不是沒有的。
那位經紀人先生義正言辭的幫忙拒絕。
開玩笑,愛豆連談戀愛都是痴心妄想,更不用說結婚了!
這裡的人可真是沒見識,十三四歲就結婚,放在國家的法律上來說,那都是不允許的。
不過,估計這裡的人也不需要領證就是了,擺上兩桌酒,請上幾個熟悉的親戚朋友,這就叫做結婚。
偏遠的地方就是這樣的,什麼都是落後的。
如果不是因為許光和就住在這個村子裡,經紀人先生想,他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原來在他們國家還有這樣窮的一個角落。
經紀人先生老家是在縣裡,如果不是這次回來探親,也根本不可能在這裡挖苗子。
不過,這個小地方的好苗子也不多就是了。
像許光和這樣只是稍微紅了眼眶,就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的人就更是少見了。
經紀人先生很看好許光和,一路上他都對許光和很好,也讓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的許光和忐忑的心漸漸放了下來。
殊不知,經紀人先生看他的目光,完全就是看搖錢樹的目光。
經紀人先生,本以為帶著這樣有著得天獨厚條件的許光和進公司,等著他的就是榮華富貴了。
榮華富貴確實有,但是好景不長。
快樂次元本來就是個小作坊,能夠憑著愛豆賺錢,不過是搶佔了一個先機,再後來,一些大的娛樂公司也嗅到了這方面的商機,快樂次元也就賺不了什麼錢了。
公司賺不了什麼錢,那就別談公司旗下的練習生了。
經紀人先生和許光和說好的最低生活保障被砍斷了,原先上著的舞蹈課,聲樂課,說唱課也都不上了,公司給許光和留下的最後一份仁慈,可能是那個陰暗潮溼的地下室,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地方,連轉個身都困難。
許光和坐在陰暗潮溼的地下室裡,看著周圍的環境,彷彿又回到了那座小小的井。
他看似掙脫了牢籠,但實際上,又被加上了另一層枷鎖。
生活已然如此,能怎麼樣呢?日子還得繼續過。
許光和了解自己,他不想回去。
留在這個大城市裡,即使它光怪陸離,即使它像吃人的怪獸,但不可否認的是,在這裡,機會要多得多。
他想,儘可能的,為自己拼一次命,拼一個不一樣的未來的可能性。
實在不行,就回去種地,總歸餓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