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長纓,不過話說回來,你忘記我也是正常,畢竟在我給你把這個傷口包紮完之後,你就跟著他離開京都了!”
傷口?包紮?
長纓消化著顧蕭的話,片刻他猛地抬眼定定看著他:“怪不得我覺得熟悉,你竟然是...小...世子!”
世子?
聶菱兒站在一邊聽著顧蕭和長纓的對話,有些懵。
不過很快她反應上來。
顧蕭封王的時候,已經是顧懷驍登基了,根據方才他們的對話大抵能猜到這個長纓來這裡已經十多年了。
十幾年前,顧蕭還是蕭王府的世子,照這麼推算,這個男人是顧蕭的舊人?
長纓,她怎麼覺得這個名字也很熟悉。
“長纓!”
衛凌就站在聶菱兒的身邊,呢喃著,片刻,他回神道:“我想起來了,長纓是先太子身邊的侍衛,也是他的忠僕。”
聶菱兒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看到顧知景的下人,她只覺得呼吸一滯,視線都不自覺變得熱絡起來。
顧蕭認出面前的男子之後,便給他鬆綁。
他給他找了一套像樣的衣服和鞋子,等著他更換,待他再出來的時候,長纓已經褪去了之前的狼狽和頹然,身材修長,面色清俊,一看就是出身貴族的家臣。
聶菱兒想起宴國對太子身邊近衛的選拔要求,不是朝中貴戶出來的庶子就是商賈人家的嫡子。
所以可以想象,之前的長纓是何等的玉樹臨風。
顧蕭見長纓出來,含笑拍了拍身邊,示意他坐下。
長纓靦腆回笑,一瘸一拐的坐了下來是,視線落在聶菱兒身上:
“世子十年不見,您都娶妻了?”
顧蕭笑了,把聶菱兒的手攥緊自己手中道:“我和菱兒不是夫妻,是方便隱匿身份喬裝的,但...我希望可以娶到她!”
聶菱兒面頰一紅,連忙把手抽出來,咬唇不語。
長纓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待了有十年了,這十年他都是生活在惡鬥和生死邊沿,哪裡見過這樣甜膩的瞬間。
他看著聶菱兒憨笑兩聲:“世子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人,屬下還真是高興呢!”
“其實,菱兒你也應該見過。”顧蕭頷首,道:“她是袁家唯一的活下來的最小女兒。”
“你說什麼?”長纓怔住了,視線定定放在聶菱兒的身上,片刻他雙眼微微泛紅:“我以為袁家的人都死完了,如今能見到,也算是有生之年的幸運。
只是...”
他再也憋不住,兩行淚從眼眶中淌下:“殿下再也見不到了!”
聶菱兒知道他嘴裡說的殿下是顧知景,她雖然對這個人沒什麼印象,可心還是忍不住被長纓這副模樣揪的難受。
“皇叔...他...真的已經死了?”顧蕭也覺得心中突然變得壓抑,忍不住問。
“是!”長纓頷首,眼底都是憤恨:“只是不知道殿下是什麼時候死的,我唯一記得的便是殿下被拖進審訊室,裡面傳來他撕心裂肺喊叫!
至於我的腿,是在和他們產生爭執護著殿下的時候,被打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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