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菱兒來的時候想過會聽到什麼關於顧知景不好的事情,可怎麼都沒想到,顧知景會受到這麼殘忍的對待。
“我記得,先皇是把太子關押在此,可是並沒有牽連你,為何你會成這個樣子?”
顧蕭聽到顧知景是被太后弄死的,心中也猛然感覺到陣陣的不舒服,可斯人已逝,他更應該關心的是活著的人。
長纓氣憤的捶了一下身下的土地,隨著一陣塵土飛揚,他緩緩道:“通幽塔雖是朝廷的,可地處偏僻,切成了三不管的地帶,我和太子殿下初來乍到的時候,就發現這裡的獄卒異常猖狂。
尤其是他們知道了太子的身份,看笑話不說,更是想盡辦法侮辱太子。”
顧蕭聞言緊緊閉上雙眼,誰能想,一個天之驕子,一朝落魄,連個小獄卒都能欺辱了去。
“之後呢?”他問。
長纓嘆口氣,“我儘管身懷絕技,可是也算是階下囚,能護住太子一時護不住長久,他們知道了我的本事,便在每年的這個時候,讓我作為餌,給他們賭博找樂子。”
餌?
聶菱兒消化著長纓的話,想起方才遇到的狼群,很快就反應上來。
通幽塔的獄卒把長纓抓起來,給狼餵食,然後在每個人身上下賭注,看誰能順利活下來。
長纓是十年前來的這裡,如今是第十一個年頭,那就是說,他死裡逃生了十一次!
而他身上的傷痕。
聶菱兒倒吸一口涼氣,想起顧蕭在脫下他衣服時候身上的瘡痍,約莫是每次生死搏鬥之後留下的。
“對了,世子來這裡是做什麼?”長纓知道他是來找太子的,如今他已經得太子已經死的事情,他就不應該繼續在這裡逗留。
顧蕭抬眼看著聶菱兒,見她點點頭,他緩緩開口把這次的真正目的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是皇上讓你們來的?”
明顯長纓還是有些不相信。
顧蕭嘆口氣,又把朝中的局勢說了個清楚。
長纓雖在通幽塔這十年,未曾和外界接觸,可他跟著顧知景飽讀詩書,懂得治國的道理,顧蕭不過是淺淺一說,他已經明白了個大概。
“你的意思是皇上想借助這個事情,扳倒太后的勢力?”長纓詢問。
顧蕭重重頷首,眼底都是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