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乞丐的地方本就穢物,如今再放著一具血淋淋的屍體,噁心這倆字剛從聶菱兒的腦海中掠過,剛走進來的趙師爺已經忍不住,轉身朝巷子外奔去。
顧蕭掏出懷中的絲帕戴在口鼻,聶菱兒從懷中拿出一顆生薑丸含在嘴裡,之後也同顧蕭一樣拿出個乾淨的絲帕戴起來。
絲帕是用醋特別泡製過的,所以能抵擋住大部分惡臭難聞的氣味。
顧蕭走到楊勝的身邊查看他的屍體。
聶菱兒也跟在身後,眸眼這麼一瞥,眉頭就忍不住皺起。
楊勝全身上下的臟器和五官基本上已經全數被割下了,僅剩下幾個指頭和四肢、軀幹、頭顱的屍體如一塊殘破的抹布一樣被扔在在角落。
如果不仔細看,以為是個蜷曲起來的肉球。
“應該是卯時到今日辰時死的。”顧蕭先是檢查屍溫之後,又捏了捏屍體的手臂,發現皮膚還是柔軟的,故而下了判斷。
“那也就是王爺找到我離開董府之後?”聶菱兒道。
顧蕭頷首:“是!當然...”
他視線掃過不遠處被擺放起來的內臟和屍塊道:“他的五臟六腑和五官以及手指,應該是之後才被取下來了。”
“昨晚下了雨,雨勢好像是卯時三刻之後才停下的,如果兇手在卯時之前,已經把被害人弄死,那麼這周圍定然找不到足跡了?”聶菱兒道。
“是!”顧蕭面色在聶菱兒話說完,之後變得嚴峻。
不單單是兇手的證據找不到,死者如果想留下什麼訊息也定然會被雨水沖刷乾淨,看來這個兇手犯案越來越熟練了。
這麼下去,他們很被動,就像是被兇手放在鼓掌上玩耍一般。
聶菱兒道:“他是怎麼死的?”
顧蕭對著乞丐搭起來的小房子努努嘴:“死者生前沒有致命的外傷,只能看看被兇手當成棋子的臟器裡,有沒有線索了。”
顧蕭的意思顯而易見就是他要等著聶菱兒分析完,把五臟六腑收集起來,尋找死因。
聶菱兒頷首,轉頭看著草蓆上的臟器,她從身邊的小差役手中接過紙筆,走進去開始畫起來。
這次的屍體棋盤雖然還是殘局,明顯這個殘局的棋子要多出來很多,有時候棋子不夠用,兇手甚至把被害人的某個器官一分為二的割開,代表著不同的棋子。
而且...
聶菱兒看著手中畫出來每個臟器和五官、手指的不同,兇手似乎在設計棋子方面已經開始走規律了。
比如王衝案子的時候,代表小兵或者卒子的時候,他還是會選去體內的臟器充當。
聶菱兒想若是當時她並不懂象棋,沒看過之前十二年前的卷宗,要猜測出每個臟器代表的什麼棋子是很難的,甚至有時候她還有賭的成分。
如今...
兇手把死者的手指剁下來,代表兵或者卒,紅方剩下的棋子如果用面部的其他五官來代替,那麼黑方的棋子大部分就會選用臟器。
這麼一來,聶菱兒本以為會耗費好長時間要琢磨棋盤上棋子的,不過兩盞茶的時間,她已經畫出了草圖。
“如何?”顧蕭看到她手中的成果,上前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