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菱兒道:“雛形已經出來了,王爺可以把這些臟器收起來了。”
顧蕭頷首給身邊的趙師爺一個收東西的眼神,轉手拿過聶菱兒手中的紙張看了起來。
趙師爺臉上一垮,儘管有千萬個不願意,也只能忍著翻江倒海的胃,領著手下的人開始忙活。
“這麼多棋子?”顧蕭錯愕。
“是,我也很詫異,這次倒不像是個殘局,反而像是一種我之前見過的殺法。”聶菱兒回答。
“哦?是什麼?”
“鐵門栓。”聶菱兒回答著開始解釋道:“這種殺法之所以叫鐵門栓,是攻方用炮鎮守中路,限制對方將前期的活動自由,然後調用自己的車,炮,再和其他棋子相互配合,製造一場絕殺。
就好像是門栓一樣把對方的所有路都封死。”
“所以怪不得是這麼多棋子?”顧蕭這會明白了。
聶菱兒頷首:“是!可是這也是這三個棋子裡面最難的。”
“怎麼說?”顧蕭問。
聶菱兒道:“棋子少,能用的子和走法就會有限制,我們通過下棋就能得到準確的信息可是這個不一樣,棋子多,變化就多。
就算是紅方贏了,也不一定是我們要找的答案。”
顧蕭看著手中的宣紙,眉頭緊鎖,這個棋盤兇手是他接觸過這麼多男子裡面最狡猾的,可想而知十二年前,袁少清在破這個案子的時候,一眼能看出兇手佈局意欲何為,是何等的聰明。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他問。
聶菱兒看著他手中的棋子道:“王爺,你我下棋不過都是門外漢,不如...這華川縣的棋痴,您覺得呢?”
顧蕭眯緊雙眼,深深看著聶菱兒,見她一副狡黠又調皮的模樣,霎時明白了,道:“小兔子的意思是...”
“所謂術業有專攻,我們找到了更合適下棋的人,就通過這個給他們打發時間吧,至於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聶菱兒說著,轉頭看著已經把屍塊整理好了的趙師爺。
如今衛凌不在顧蕭的身邊,衙門的人沒幾個懂驗屍的,就這些散落的屍塊,顧蕭肯定是要拼起來的,到時候光憑他一個人就得幹一晚上,還怎麼驗屍?
“晚上我和王爺去驗屍房,我們一起找出孫盛的致死原因。”
二人帶著孫盛的殘屍和臟器抵達衙門的時候,已經晚霞碧天。
華川縣這樣的小地方,人就不多,兇殺案更是少之又少,驗屍房大部分時間就是個擺設,如今能被幾具屍體塞滿,約莫是這十年內頭一遭。
幾個小差役忍著惡臭把孫盛的屍體放在一張輕輕一碰就會發出刺耳‘尖叫’聲的屍案上。
聶菱兒走進去看到這搖搖晃晃的一幕,柳眉挑了挑,深怕屍體會把木頭板砸出個窟窿。
顧蕭似乎執著於屍體的死因倒是沒注意到,他撩開蓋在屍體上面的白單子,在聶菱兒把五臟六腑都拿出來按照人體臟器模樣,整齊的擺放在地上的時候。
他掃了一眼扔下一具:“看來都齊了。”拿起地方放置的腸胃開始研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