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爍沒吭聲，只是把身子側了側。
聶菱兒抬眼看著款款從聶爍身後出現的子影。
他身後跟著兩個抬著擔架的人，擔架上是一具蓋著白單子的屍體。
聶菱兒呼吸一滯，指著屍體道：“這是誰？”
子影看了聶爍一眼，見他面無表情的，薄唇張合道：“是...石森。”
“石森？”聶菱兒蹙眉。
子影回答：“是石森也是徐懷。”
“他死了？”聶菱兒一時之間沒辦法接受，上前幾步把蓋在屍體上的白單子扯了下來，當一張蒼老的臉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她霎時明白而了子影的意思，也懂了沉香教所謂長生不老的真正秘密。
可是...他怎麼就死了呢？
“一劍封喉，他...”
“菱兒！”聶菱兒想上前觀察屍體的傷口，聶爍已經快一步的把她拉開道：“人已經死了，你想問什麼他也不可能告訴你了，你剛經歷完一場惡鬥，不應該來這裡的，應該回去休息。”
聶菱兒抬眼看著聶爍，見他面色嚴肅有著毋庸置疑的眼神，哽咽半晌道：“我不困，我想再看看他。”
說著，她甩開聶爍的手，想朝石森的屍體撲去。
聶爍快一步的把她抓過，本來還打算好言相勸的想法被憤怒取代，他死死盯著聶菱兒道：“我說的話，你難道聽不懂嗎？”
聶菱兒道：“我只是想去看看石森的屍體，怎麼就不行了。”
“我說不行就不行，石森死了，你還有什麼好看的？”聶爍手臂用力，就是不放開聶菱兒。
聶菱兒見甩不開，索性也不掙扎，只能怒視著他問道：“哥哥今兒有點怪，三番四次的想阻止我看石森的屍體，難道這屍體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嗎？”
“你！”聶爍剛準備揚起手給聶菱兒一個巴掌，卻發現有一個人快速把聶菱兒扯開，伸手接住了他的手臂。
“蕭王爺？”聶爍怔住，定定看著顧蕭。
顧蕭一改往日不羈的模樣，面色平淡的看著聶爍，正準備說什麼，一直站在一邊的子影，上前道：“王爺，大人，剛才我們的人在一處小暗房發現了鄭奎。”
鄭奎？
聶菱兒的反應最是快，她上前幾步扯住子影道：“在哪裡，帶我去看看。”
子影看了聶爍一眼，見他沒反對，頷首帶著聶菱兒離開。
此刻偌大的沉香教廢墟中就剩下顧蕭和聶爍。
顧蕭看著抬著石森屍體離開的兩個大理寺捕快，道：“石森是你殺的吧？”
聶爍沒吭聲，捏著劍的手，微微用力了幾分。
顧蕭笑了一聲，垂眸掃過聶爍的手：“怎麼，還想殺了本王。”
“王爺，如果我想殺了你，就不會來救你們。”聶爍回答。
顧蕭道：“石森的傷口一劍斃命，劍氣之大，震動的他脖頸處的肉外翻嚴重。
能有這般武功的也只有曾經出現在沉香教的陳興。
可惜陳興善於用槍，那麼能造成這個傷口的就只有你...大理寺卿。
你之所以不想讓聶菱兒看，是怕她發現殺了石森的人是你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