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爍閉眼,冷聲:“這和王爺沒關係吧,況且石森死不足惜。”
“是,按照宴國律法,其罪當誅,可是石森還沒有審問,你這算是私刑。”顧蕭道。
聶爍不吭聲。
顧蕭負手一步步朝聶菱兒去的方向走:“聶爍,你的事情本王都知道,你有你的選擇,和你想效忠的人,本王管不到。
但是,你既然默認了要聶菱兒查這個案子,就不要傷她的心。”
冷風吹散了顧蕭最後的一句話,聶爍睜開眼睛轉頭看著已經漸行漸遠的人影,他喉結滾動,用力嚥下嘴裡想說的話。
抬眼望著天空,眸色陰鬱。
-------------------------------------
“鄭奎!”聶菱兒跟著子影剛走到沉香教的一處小暗房就看到躺在地上,面色青紫的鄭奎。
她正準備上前查看,手臂被人扯了一下,回眸發現不知何時顧蕭走了過來。
“別動他,他中毒了。”他話音落下,從懷中扯出個手套戴上之後蹲在鄭奎的邊兒上。
鄭奎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人奄奄一息,聽到有人聲,轉頭看著來人,他似乎知道顧蕭是救他的,薄唇張合,想要說什麼。
顧蕭道:“你先不要說話,我看看能不能解毒。”
鄭奎用盡全力搖頭,所表達的意思顯而易見,他已經不行了,回天乏術。
顧蕭眉頭隆了一下,指尖在鄭奎的手腕上摸索片刻,慢慢站起身。
“怎麼樣?”聶菱兒問。
顧蕭道:“毒入心脈,沒辦法了。”
“怎麼會這樣!”聶菱兒踉蹌了兩步,深深看著鄭奎,一想到鄭家最後的一個人都沒能逃過劫難,心就忍不住抽疼起來。
“姐姐!”一聲呢喃在聶菱兒的耳邊響起。
聶菱兒道:“鄭奎你放心,我們是大理寺的,不會傷害你,現在獲救了...我一定... ”
“不用了,姐姐,我...活不過今天的...”鄭奎的聲音很微弱,湊近才能聽清楚。
聶菱兒咬唇,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鄭奎道:“其實...我是最先發現沉香教不對勁的...在鄭甜去當聖女的當天,我就察覺了。”
他的話一出,所有的人都驚住了。
鄭奎聲音顫抖著:“可是....咳咳,沒人信我,甚至二孃發現,我...不對勁,把這個事情告訴了徐懷...我是最先被徐懷抓到這裡的...”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鄭子晉是怎麼死的?”聶菱兒問道。
鄭奎長長出了一口氣,身體因為疼痛開始有著細微的痙攣,“阿爹是被甜兒的一封信騙回來的...”
“是那個說,如果繼續待在陵川仕途就會出現問題的信箋嗎?”聶菱兒問。
鄭奎頷首。
“你可知道,裡面具體寫了什麼?”聶菱兒問。
鄭奎眉頭皺起,先是搖搖頭,之後說道:“我隱隱聽說...應該是十年前什麼案子吧?阿爹有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