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馬車已經走到了一條陌生的街道,周圍人不多,零零散散的能見到有幾個年老者圍在路邊上下棋。
“王爺我們這是要去哪?”聶菱兒詢問。
顧蕭道:“我昨個找了趙師爺,把我們分析的事情說給了他,他已經把衙門裡的人派了出去,但是你我都知道,目標範圍太大,若是兇手想殺人,這第三個人約莫也不會僥倖活下來。
既然這個方面我們沒辦法有門道,我便想...能不能從十二年前的這個案子的兇手崔宇元身上找到點線索。”
聶菱兒頷首,這個方向她倒是想過,只是案子過了很久,她也沒從衙門內查到更多的線索。
“聽王爺這麼說,您有門道了?”她問。
顧蕭頷首,指著周圍的街邊鋪子道:“本王查出來,崔宇元是個棋痴,生前的時候在這附近有一家棋社。
昨晚的時候,本王已經踩過點了,這棋社還開著,今兒咱就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好!”聶菱兒頷首,定定看著撩開簾子觀察外面的顧蕭。
原來他昨晚是忙這個事情去了。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車子在一家棋社門口停下。
聶菱兒下了車子,抬眼看著面前的匾額。
堯舜棋社四個大字赫然。
只是這匾額應該是有些年成了,經歷過風吹日曬後,上面木刺斑斑,字體的顏色也早都不在。
就在二人準備朝棋社內走的時候,突然門從裡面打開,有兩個壯漢抬著個小案走了出來。
聶菱兒定睛一瞧這不就是下棋的棋案嗎?
“二位好漢!”她走上前急急攔下兩個壯漢,指著桌子道:“你們這是作甚?”
壯漢本來不想搭話,抬眼看是個水靈的小姑娘,按捺下性子道:“這棋社不幹了,準備做茶樓,這不我們就準備把這些東西賤賣。”
“不幹了?為什麼?”聶菱兒問。
她記得來這一路上華川縣有不少人閒來無事就站在路邊下棋,證明這個州縣的人對這個很是痴迷,怎地不幹了?
壯漢嘆口氣道:“小姑娘是才來我們華川縣吧?”
“是!”
壯漢看了眼站在聶菱兒身後的顧蕭,憨笑兩聲:“你們肯定是新婚小夫婦,來這裡玩的吧?”
“不是...”
“我們是,我娘子喜歡下棋,慕名聽說華川縣的人棋藝高超就想來看看的!”聶菱兒想解釋的話沒說完,就被顧蕭打斷。
壯漢笑容越發盛了,見聶菱兒有些氣惱,以為是她羞澀,搖搖頭道:“那你們來晚了,真的沒辦法了,這棋社昨天是最後一天營生。
其實營生不營生也就那樣了,原來棋社的老闆出了事情,之後和他關係好的友人一直在堅持著,可自打出了事情,棋社的生意就不好了。
堅持十二年了,誰的錢袋子都耗不住,友情和情懷也都磨滅空了。”
“那我們能進去看看嗎?成我娘子一個心願。”顧蕭道。
壯漢揮手指了指道:“去吧,裡面沒什麼,看看也無妨。”
“好謝了!”顧蕭說著,從懷中掏出個碎銀子扔給那嘴甜的壯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