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蕭回神,掃了他一眼,見他面色嚴肅,問道:“怎麼了?”
衛凌:“聶大人在外面想見王爺。”
“聶爍?”顧蕭眉頭皺了一下,猶豫片刻道:“讓他進來吧。”
衛凌頷首轉而出去通稟。
顧蕭和聶爍算是打小就認識的,他還記得印象裡的聶爍,這個現今宰相閆佇的關門徒弟,不苟言笑,面色冷肅。
第一次他見到他就忍不住好奇,這世間還有這麼不懂風月,冥頑不靈的臭石頭。
接觸多了,他才知道聶爍的一切。
這個打小就沒了父母,為了能被閆佇選上而不遺餘力往上爬的男人,他一個紈絝又有什麼可置喙別人的。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存之道。
之後,二人從互看不順眼,到現在,見面就挖苦,沒有一次能和平共處的,唯一能讓他們一起齊心協力的也只有案子。
如今宴國也沒聽說什麼離奇難偵破的案子,聶爍這會找他是因為私事?
正想著,雅閣的門被打開,聶爍這張到現在也不會笑的臉就這麼出現在顧蕭的面前。
怎麼看著就想打?嘖兒了吧唧的!讓人生厭。
這個想法只在顧蕭的腦中轉了一圈,霎時飛灰湮滅。
顧蕭看著聶爍,道:“聶大人今日來,所謂何事?”
他隨手倒了一杯茶放在對面。
聶爍聞著杯盞中飄散出的淡淡茶香,今年青州的新茶,不錯。
他沒動作,對著顧蕭拱手道:“王爺,今兒下官來,是想問王爺一個事情。”
顧蕭對於聶爍對他的不買賬一點都不意外,他微微挑起眉梢道:“問啥?”
“鄭子晉!”
聶爍的話才落下,顧蕭準備端茶的手停在半空,之後他故作無恙的,說道:“他是誰,本王不認識。”
“王爺真的不認識嗎?”聶爍才不行呢。
要說對顧蕭的瞭解,沒人比他清楚,顧蕭這個人,看起來是個混不吝,實則人奸著呢,能把生意做這麼大,直逼宴國第一富商慕家,整個皇族都沒一個。
“不認識,不知道!”顧蕭覺得這輩子沒人比他會撒謊,臉不紅心不跳,就聶爍這個活閻王也看不出來。
聶爍深吸一口氣,看來他是不下狠招不說話了:“他是禮部侍郎。”
“哦。”顧蕭頷首想了一下:“禮部啊!”
聶爍揚眉,他就不不信,他還能扯謊。
“不認識。”
聶爍怔了一下,所有後面等著懟顧蕭的話全數都嚥了回去,再如何顧蕭也是皇室,禮部侍郎不認識,騙鬼?
“好,既然王爺不認識,那下官不建議讓王爺想一想。”聶爍知道狠話不說,顧蕭就不會認:“當年陳妃死,那喪事,還是鄭子晉辦的吧?”
“嘩啦!”
一聲杯盞落地的脆響。
顧蕭死死盯著聶爍,陳妃的事情,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心痛,他竟然就這麼說出來了。、
“聶爍,本王不趕你走,是看在這麼多年我們認識的份上,你想攀附誰,本王也沒興趣,但是這個事情...”
“王爺想查陳妃的事情,下官無權阻攔,結果如何,王爺能不能自行承擔下官都不關心,但是你不應該扯到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