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在金鑾殿內響起。
劉毓顫抖著手盯著對面頭歪到一邊的顧懷驍:“皇帝,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你說母后身邊有了旁人,你在懷疑你的血統嗎?
你姓顧,這個宴國最大的姓氏!”
“呵呵!”顧懷驍笑的越發放肆,身體顫抖間回望著劉毓,表情帶著猙獰:“母妃這一巴掌,終於是落下來了?”
劉毓朱唇顫抖,說不出一句話,對面是她歷經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孩子,當年她沒得先皇厚愛,有孕之後被後宮貴人千萬般折辱,為了今日能不再飽受之前的摧殘,她捨棄掉尊嚴,捨棄一切,換來的,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皇帝,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劉毓蹙眉,眼眶微微發紅。
顧懷驍表情不為所動。
劉毓上前盯著顧懷驍的視線,不允許他逃避:“皇帝是不是覺得,哀家這都是為了自己?”
“不是嗎?”顧懷驍問。
“皇帝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劉毓眼中帶著傷感:“哀家若是真的喜歡這個位置,哀家為何還要扶持你上位?”
“那是因為後宮不能幹政!”
“真的是這樣嗎?”劉毓追問,揚手指著金鑾殿外:“皇帝真的是這麼認為,又為何讓一個女子當了大理寺的五品官員?”
“那是因為...”
“那是因為什麼?”劉毓句句緊閉。
顧懷驍又不吭聲了。
劉毓面色微微發軟,伸手想捧起顧懷驍被打的側臉。
顧懷驍冷冷閃躲。
劉毓頹然的放下手,“哀家說了這麼多,皇帝自始至終都沒聽進去一句話?”
顧懷驍視線放在劉毓的身上:“明白?朕應該明白什麼,今日朝堂母后不是風光的很嗎?當著群臣的面給朕說了親事。
不管朕願意不願,所有人都站在母后的身後,母后覺得,朕應該聽進去您什麼話。”
“所以,皇帝就從未相信過哀家?剛開春的時候,你便找了顧蕭商量你的婚事?嗯?”劉毓問。
“母后怎地就不喜歡顧蕭?他是顧家的人!”
“那他也是陳妃的人!”劉毓歇斯底里的吼了出來:“他身上流著陳妃的血液,他的童年是和陳妃在一起,你哀家如何不防備?”
“那他也是我侄兒!”顧懷驍也吼了出來。
劉毓驚住,塗得鮮豔的紅唇顫抖個不停。
顧懷驍一步步朝劉毓走。
劉毓惶恐節節後退。
“他從未想過要入朝堂,也從未想過朕坐的龍椅,他只是偶爾進宮給朕排解憂愁,這樣對你有什麼威脅嗎?
你為何要咄咄逼人?”顧懷驍眼底都是不解。
劉毓哽咽了一下,深深吸一口氣道:“兒啊,你不懂的,人心隔肚皮,你怎麼知道他就沒有暗自籌謀呢?”
“籌謀什麼?”顧懷驍反問:“籌謀把一個女子弄進朝堂查案子?”
劉毓一時啞口。
顧懷驍譏誚一笑,繼續問:“是母后心中有鬼吧!”
“皇帝什麼意思?”劉毓開始緊張。
顧懷驍道:“母后真的以為朕什麼都不知道?
一個閆佇不過是個朝臣,就算朕朝中的半壁江山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是他後宮若是沒有人,怎敢在冷宮附近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