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子喝了口手裡的水,嘆口氣道:“諸位不知道,沉香教每年都會選拔聖女,所謂聖女其實就先知。
她會預言各種事情,沉香教的信徒都很信仰和尊敬,甚至有好些富貴人家的百姓,為了自己的孩子能當上聖女,拼命的賄賂沉香教的護法呢。”
“那預言的準嗎?”聶菱兒之所以問出這個問題,在她看來,道家的道法和佛法確實有這種難以解釋的先知存在,可沉香教...有一個就不錯了,哪能每年都有。
“預言的準不準,我等這樣的出身的人也沾不到邊兒。
可是我知道,鄭家的聖女預言了一件鄭大人的事情。”瘸子說著,哆嗦了兩下。
“她預言了什麼事情?”聶菱兒問。
“她預言,在不久的將來,鄭大人會因為一件陳年舊案官途盡毀!”
瘸子話音一落,聶菱兒包括顧蕭和聶爍全數面色一變。
這幾日聶菱兒剛好查到袁家的案子,不會這麼巧吧?可是鄭子晉就是個禮部的人,在他身上又有多少個陳年舊案呢?
“所以,鄭家的人做了什麼?一封家書把他從陵川叫回來了?”顧蕭直接說出心中猜測。
那瘸子愣了一下,對著顧蕭豎起大拇指:“不愧是王爺,一點就通。”
顧蕭冷笑一聲,沒吭聲。
瘸子繼續道:“鄭家人覺得鄭大人在陵川不安全,就一份家書把鄭大人從陵川喚回來。
我聽說,鄭家的老太太還有意讓鄭大人辭官,鄭大人回來的當晚,我聽到他們家在吵架,鬧得雞飛狗跳的。
他們甚至還說鄭大人瘋掉了!”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細節?”一直在一旁聽的衛凌,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瘸子道:“我就住在鄭大人家隔壁...的那個小衚衕巷子裡的狗窩內,定然是聽到了。”
他說著,似乎還有點不好意思,緩緩低頭。
顧蕭見他這樣,忍不住提起好奇心:“聽你的談吐舉止,雖然不是什麼文人墨客,可是多少應該也是進了學堂的,怎麼會混成這個樣子。”
瘸子聞言,本來憋了一肚子的委屈,瞬間在這個時候釋放了出來,他緊咬唇齒肩膀抽動了兩下道:“王爺明睿,小的在此之前的確不是這樣的。
家族世代也算是書香門第,怎奈家中父親身體不好,找了好些郎中都看不好,之後聽說信奉沉香教可以醫治百病,父親就死馬當活馬醫,入了沉香教,沉香教以我父親的病需要驅邪為由多次從家中索要錢財。
我想著能治好父親多錢都行,甚至把家底都當了進去,誰知...嗚嗚。”
“發生了什麼?”聶菱兒瞧見這瘸子哭的撕心裂肺的,隨手遞了個帕子,關心問。
“誰知,我父親竟然在醫治的時候突然發了瘋病,丟了命。
我母親,思念父親成疾,也在同年年底入了土,我氣不過就想著去沉香教討個說法,沒想到!他們說我父親是中邪太怨不得他們,把我打了個半死,還佔了我唯一的房子,至此我就只能在附近的狗窩裡苟且活著,嗚嗚...”
瘸子想起往日事情,雙手顏面哭的格外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