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菱兒從未這般緊張過,她聽著不遠處機擴轉動的聲音,心裡清楚徐懷應該是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準備進入密室了。
密室就這麼大,根本沒有藏身的地方,一旦被人發現,她和顧蕭就很有可能要葬送徐府。
怎麼辦?
聶菱兒手不由自主的把袖箭窩在手中,只能徐懷進來發現他們時,搶佔致命先機,就在她的心已經提在了嗓子眼兒處,緊張遍佈四肢的時候,一隻溫熱的手緊緊握住了她的冰冷。
“別怕!”顧蕭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輕柔的寬慰。
聶菱兒抬眼看著顧蕭。
“還記得那機關是什麼構造嗎?”顧蕭問。
聶菱兒頷首,徐懷的畫像下有個轉軸,機關發動,轉軸旋轉,之後門會自動打開。
“我們賭一把。”顧蕭道。
“賭什麼?”聶菱兒問。
顧蕭:“就賭,徐懷會從另一邊兒進來!”
他話剛說完,雙臂用力把聶菱兒抱了起來,在她猝不及防之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朝密室的大門奔去。
在大門發出聲聲低沉的脆響,顧蕭伴著聲音已經和聶菱兒緊緊貼著牆壁,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門還在旋轉,二人面對著面,緊緊摟在一起,聶菱兒這輩子都沒和哪個男人貼的這麼近,近的能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
終於門從橫面轉到了豎面,聶菱兒並沒有看到徐懷的身影,反而聽到對面有人朝密室裡跑。
聶菱兒和顧蕭都鬆了一口氣,隨著門緩緩再次關上,二人在書房捂著嘴喘著粗氣。
可是他們知道這會不是放鬆的時候,徐懷進到密室裡,發現沒找到人肯定會立刻出來,為今之計最主要的是離開這裡。
“我們走!”顧蕭打著唇語。
聶菱兒頷首,二人躡手躡腳的往書房外走,眼瞅著,要開門離開,突然外面又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顧蕭把聶菱兒擋在身後,順著門縫朝外面看。
只見兩個徐府的人,押著一名女子在往這裡走,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鄭甜。
看來今晚想走沒那麼容易了。
顧蕭回頭看了眼聶菱兒。
聶菱兒方才也順便看到了,頷首間二人齊齊上到了書房的房樑上,同時書房的門被敲響,外面傳來一道詢問聲。
“大人!鄭甜已經帶到。”
片刻,屋內的機關再次運作,徐懷款款從裡面走了出來,他手中多了個燭臺,氣急敗壞的樣子,一看就是一無所獲。
“進來!”他點燃燭臺,轉頭看著被推進來的女子。
鄭甜身子本就羸弱,之前有經歷了那般折磨,旁人稍微一用力,她就跟一片落葉一樣搖搖晃晃的摔在地上。
把她推進來的兩人似乎已經知道徐懷準備做什麼,在確定鄭甜還有喘息後,二人根本不管小姑娘回望他們時候眼底露出的那股子絕望,合上門,快步離開。
鄭甜望著慢慢消失在眼前的門外風景,身子哆嗦了一下,沒敢動作。
徐懷已經端著燭臺走到了她的身邊,用力把鄭甜的臉扭了過來,問道:“怎麼,你很害怕嗎?”
鄭甜目光放在徐懷的臉上,像是看到了什麼駭人的事情,身子一抖就想往不遠處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