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他看到父王在祠堂,手中拿著當年的陳妃的東西在落淚,說了些他及冠之後才能聽懂的話,才恍然,如果不是父王保持中立,或許...現在也沒有蕭王府。
他不想責備父親的懦弱選擇,可是他也知道,陳妃埋在他心裡的那根刺,這輩子總有一天要拔掉的!
聶菱兒聽著顧蕭的敘說,能想象到十年前新舊皇帝交替的時候,是個什麼情況,袁家尚且都如此,其餘牽扯進這個事情的人,都沒有幾個好下場。
至於陳妃...
“淮南哥哥,你放心,如果這個案子,真的涉及十年前陳妃,我一定不會讓她蒙冤!”
顧蕭抬眼看著身邊目光灼灼的女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腦中隱隱有句話,如果這個案子是有人十年前算好的,那這個人就是衝著聶菱兒來的。
倘若真的發生了什麼,他一定會用盡所有護她周全。
馬車在二人的交談中到了亂葬崗。
衛凌在外面喊了一聲,大理寺的幾個捕快已經開始朝不遠處的一座孤墳走去。
聶菱兒和顧蕭也隨著下了馬車,才走了沒幾步,一名小捕快衝了過來道:“按照王爺的指示,我們找到了陳妃娘娘墓,您看...”
顧蕭這次沒有猶豫,冷冷道:“挖!”
鐵鍬,鐵鏟挖墳的聲音在亂葬崗迴盪,許是人手多,沒一會,深埋在裡面的棺材蓋就露了出來。
衛凌迅速跑來,拱手道:“王爺,出來了!”
顧蕭喉結滾動,領著聶菱兒靠近陳妃棺槨。
幾個大理寺的捕快已經把繩索套在了棺材上,只等一聲令下,開棺。
聶菱兒見顧蕭沒有動作,對著衛凌頷首。
周圍塵土飛揚,隨著幾個路過亂葬崗的百姓投來不解的目光,棺材被打開,霎時一股濃烈的幽香充斥在周圍。
所有人都對這個味道熟悉,這就是蔓輕煙的味道。
本來顧蕭還是來驗屍的,如今這般,還需要驗嗎?結果已經昭然若揭。
“王爺,這裡的屍體!”
聶菱兒和顧蕭朝前探了一眼。
按道理本來應該化成白骨的陳妃,現在哪裡能找到白骨,偌大的棺材內全部被屍魔芋覆蓋著,似是年成長了,有些屍魔芋已經乾枯,剩下的屍魔芋就長在原來屍魔芋的上面,整個棺材全部被屍魔芋覆蓋。
“如果把這些屍魔芋剷除,人骨還能找到嗎?”聶菱兒有些不忍,畢竟誰也不想自己的屍體當了花肥。
顧蕭搖頭,眼底覆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伸手,衛凌遞上一雙手套和一個小鏟子。
接過之後,他一步步的靠近棺材。
聶菱兒沒去打擾他,就站在邊沿看著他動作。,
只見,他緩緩把手探進佈滿屍魔芋的棺材內,這些長相被棺材壓得‘面容扭曲’的花似是感應到了鮮肉,紛紛搖晃著枝葉朝顧蕭靠近,好在有手套和衣物隔著,不然聶菱兒都害怕這些東西會不會蠶食活人。
沒一會兒,顧蕭從裡面掏出一個鐲子呈在手上,道:“沒錯,這是陳妃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