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房內寂靜,趙通判站在顧蕭的身邊,感覺周圍人的呼吸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抬眼看了看對面跪著的崔宇元,心中就是一肚子的火,這個傢伙老奸巨猾和霍權聯合起來把整個華川縣攪合的是雞犬不寧。
現在他站在對面,沉默不語,一副孤傲的樣子給誰看。
“崔宇元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們就沒有證據了,當年你殺人...被董大人查出來,這麼多年過去,你現在落網,也難逃罪責!”趙通判呵斥出聲。
崔宇元聞言抬頭看著趙通判道:“你說我是崔宇元,我便是嗎?趙大人可曾見過我,又或者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我便是崔宇元?”
“你若是不是崔宇元,你為何會義莊找霍政的屍體?”趙通判氣憤的質問。
崔宇元低低笑了兩聲道:“我和霍家是故交,聽說霍家唯一子嗣的孩子出事兒了,屍體就在義莊幫著古人收個屍,做錯了?”
“你!”趙通判對這個崔宇元多少是有點印象的,卷宗裡之前就說,他很狡猾,能說會道,如今看,果然如此。
崔宇元把趙通判這個無措的反應經盡收眼底,低笑了兩聲,繼續說道:“好吧,就算我現在是崔宇元,那我問下趙通判,到現在華川縣的卷宗上,對我的指控都不全,你憑什麼說我殺人,只是因為我跳了山崖,就等於結案了?”
“你當年可是親口承認的!”趙通判上前一步爭辯。
“親口承認?那可有我的簽字畫押?”崔宇元又問。
“我...”趙通判被問住了一時半會說不上話。
顧蕭把這二人的對話還有崔宇元的反應收進眼底。
這個崔宇元果然不簡單,怪不得十二年前的棋盤案子搞得華川縣衙門眾人焦頭爛額,最後袁少清出現,也只是把他逼到跳崖,卻沒能擒獲,如今看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應該是認準了,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沒人能把他認出來。
“趙通判,你先出去吧。”顧蕭想了一下,緩緩開口。
趙通判怔住,詫異的看著顧蕭,要知道對面這個人可是十二年前的殺人兇犯,若是他放任蕭王爺和崔宇元共處一室,之後出了什麼事情,別說著官位了,他老趙這項上人頭都...
“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顧蕭看出趙通判的顧慮,給他一個無妨的笑容道:“因為他自始至終都未殺過人。”
“什麼?”趙愣住了。
崔宇元也愣住了。
顧蕭輕咳一聲,換回趙通判的反應,趙通判頷首帶著戒律房內的幾個小差役離開。
當偌大的地方僅剩下顧蕭和崔宇元的時候。
顧蕭倒了兩杯清酒,一杯推到桌子的對面,另一杯則自己端起放在嘴上輕啄。
崔宇元沒有動作,就這麼定定看著顧蕭。
“怎麼怕有毒?”顧蕭抬眼,散漫一笑,“你放心吧,你不是犯人,我也不是要審問你,帶你來就是想聊聊天,說完就讓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