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蕭視線冷硬,薄唇拉緊等著薛氏後面自己說出真相。
薛氏朱唇哆嗦,哭訴道:“當時許覓梅的事情,妾身碰巧是知道的。
當時強姦許覓梅的不單單有彭浩來,範濤東和方易,在他們走之後...我表哥也....”
‘譁’
薛氏的話還未說完,顧蕭手中的杯盞已經被捏碎了。
薛氏被嚇得,連忙住嘴生怕哪個地方說錯了,惹來顧蕭的不悅。
“來人!”他低低吼了一聲。
趙通判從外面走了進來。
“薛氏殺害王衝,證據確鑿,等華川縣的縣令來了,按罪處置!”
“是!”趙通判聽到顧蕭的命令,先是對著顧蕭一拱手,之後看了眼門口,從外面衝進來幾個差役左右把薛氏夾起來就往牢房內走。
薛氏回神,一邊掙扎,一邊看著顧蕭哀求道:“王爺,王爺您救救我吧,看在我坦白從寬的份兒上,饒了妾身的命吧。
妾身不想死,妾身還有塵兒呢!”
“薛氏!”顧蕭轉頭看著已經被扯出門的薛氏道:“你能說出當年的事情,那麼當時你就一定在現場。
你的哥哥,你的丈夫,做如此無恥的事情,許覓梅苦苦哀求的時候,你心軟了嗎?你放過她了嗎?”
薛氏被懟的啞口無言,緩緩低頭離開戒律房。
趙通判上前重新拿了個杯子給顧蕭遞上一盞熱乎乎的茶水。
顧蕭沒接,只是看著杯盞中慢慢舒展的茶葉道:“霍政的屍體就在義莊這個事情,你都按照本王說的辦了?”
趙師爺點頭哈腰道:“辦了,辦了,現在整個華川縣的人都知道。
棋盤案子破了,兇手死了,屍體就在義莊。”
“好,那我們今晚守株待兔。”
“誒,好!”趙師爺頷首,看著也一併準備離開戒律房的顧蕭。
顧蕭剛走出牢房門,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囑咐道:“小兔子不舒服,讓她好好休息,這個事情就不要告訴她了!
最後給個結果就是。”
“是,王爺!”
...
城郊義莊。
暗色的天空,繁星屈指可數,被風吹動的雲,卷卷舒舒,須臾間遮住了唯一照亮周遭的皎月,氤氳覆蓋,周圍霎時越發昏暗了好些。
老豆在義莊待了一輩子,長得醜又駝背,衙門能沒事給點看屍錢,讓他湊合的過完往後的餘生,他已經很是感激了。
只是最近他有點壓抑,陪伴自己好幾年的老狗死了,一時間連個說話的畜生都沒了,人就變得越發孤獨起來。
“老狗啊!”老豆嘆口氣,手中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拎出來祭祀用的酒,一邊往嘴裡灌一邊道:“撿你的時候,你才這麼點。”
老豆說著,比劃了一下。
“還說等你大了,給你個名字,別像我一樣,彎腰駝背的,像是個豆子,別人就給起了個老豆。
如今你都沒了,我都沒想好你應該叫啥。
唉!”
老豆說完,嘆口氣,又喝了口酒,定定望著對面房間內停放的幾具屍體。
他記得其中有一句是衙門送來說是什麼窮兇極惡的棋盤殺手的,他也看了,小公子挺好看,他倒是沒想通,他為何要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還得他狗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