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蕭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才叫你來,你過目不忘,應該能找到線索。”
聶菱兒深深嘆口氣,視線再次掠過所有的賓客,大部分都是京都人,有少部分是西域人,許是他們入鄉隨俗慣了,臉上的絡腮鬍子被颳去,留下光潔的下巴,就她腦中一雙赫責的眼睛,她看誰都有點像,又不敢確定。
“稍安!”顧蕭看出聶菱兒的擔憂,伸手抓住了她的柔荑安慰道:“根據天鴻閣的消息,赫責今晚一晚上都會在這裡,你有的是時間。”
聶菱兒正準備說著天鴻閣能不能靠譜點,突然臺上一聲鑼鼓響,樂器的旋律響起,幾個舞姬走入舞池翩翩起舞起來。
聶菱兒沒有欣賞舞姬的心思,視線全部都集中在來來往往的賓客上,進來的多,出去的也多,任憑她怎麼看都沒有發現赫責的身影,就在她想詢問顧蕭有沒有發現的時候,一轉頭,他竟然不在。
“家主,家主?”聶菱兒驚慌,來回轉頭尋找,直到她的視線落在了舞池上。
只見老鴇站在舞池中央,身後跟著方才那幾個初來乍到的女奴,至於顧蕭就站在女奴的對面,手中拿著個牌子樣子有些吊兒郎當。
“今日我們萬翠樓來了金主!一擲千金買了其中一名女奴的初夜,敢為金主貴姓?”老鴇一臉的諂媚,手中的帕子恨不得都要拍到顧蕭的臉上了。
“免貴姓蕭!”顧蕭含笑。
“原來是蕭公子啊,你看看這幾個女奴您看得上?”老鴇走到女奴的身後,把她認為兩個好看的往前推了推。
聶菱兒就站在臺下看著顧蕭,眼中帶著疑惑。
他是在她找人的時候摻合了女奴的初夜拍賣?他這又是在耍什麼把式?
正想著,顧蕭已經開始有了行動。
他含笑一步步朝站在最前面的女奴走去,那女奴以為他是看上了自己,想著今夜竟然能侍奉到如此俊逸的男人,正含羞垂眸想著要如何招呼,突然她的身子被人推開,若不是她反應快,就差點跌倒在地。
“老鴇你這裡幾個女奴我都沒看上。”顧蕭一邊說,一邊朝舞池下站著的一群舞女走去道:“我看上的,是今夜在這裡跳舞的一名舞姬!”
話落,他也不管老鴇是個什麼反應,腳下生風,快步朝十幾個舞姬中間衝去。
舞姬們本來在閒聊,看到有人衝來,驚慌失措開始尖叫。
“菱兒!”顧蕭吼了一聲。
聶菱兒眼尖,發現在一眾舞姬內,有一名長相和身材偏剛毅的,她的反應和其餘的舞姬不一樣,不是面露驚恐也不是慌不擇路,而是一轉身就朝萬翠樓的後門衝去。
那個眼睛!
聶菱兒心中咯噔一下,不就是赫責嗎?
找到他了!
聶菱兒一躍跳上桌子,站在她周圍的人霎時慌亂。
她哪裡顧得了旁人的反應,從懷中抬出腰牌扔下一句:“大理寺辦案,眾人迴避。”之後,跟著已經追出去的顧蕭,朝萬翠樓的後院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