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菱兒不懂,疑惑的看著霍政。
顧蕭已經聽明白了,本來不打算說話的他,慢悠悠的站起身,視線冷冷掃過霍政的臉:“早點來?
你知道嗎?董紹不出事情,你永遠也見不到她!”
霍政沉默了,他知道顧蕭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董紹不出事情,他又怎麼可能碰到聶菱兒。
“是啊,我從遇見你開始,就註定手染鮮血,又怎麼可能期盼你的眷顧?”霍政嗤笑。
聶菱兒這會聽明白了,他這是對她...
霍政搖搖頭,連忙說道:“你不用想,我不配,是我配不上你。”
聶菱兒沉默不語,她對感情遲鈍,滿心滿眼只有聶爍,如果不是霍政說出來,她到現在也不知道。
“其實,就算我沒有殺董紹,聶姑娘,我也已經配不上你了。
當年我母親的事情,我就是個膽小鬼。”霍政閉上雙眼,慢慢陷入回憶:“我其實在彭浩來鑽進車子內調戲我母親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
那時候我害怕,我就躲在巷子內,不敢出來,耳邊都是母親的叫喊聲,我只能捂著耳朵裝作不知道。
之後母親被趙錦之挖苦,我依舊站在一邊沉默不語,甚至我母親傷心欲絕想抱著我尋求一絲安慰的時候...我竟然...推開了她。”
聶菱兒怔住,難以置信的看著霍政。
在她眼裡,霍政能為母親報仇,兒時的性格怎麼會是這樣?
霍政已經淚流滿面,眼底都是自責:“我母親死的時候,我就在躲在家裡的衣櫥裡。”
什麼?
顧蕭和聶菱兒同時怔住了。
霍政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癲狂的笑出聲:“你們沒想到吧 ?我母親要死,我竟然躲在衣櫥裡面不敢出來,哈哈!
我當時都都十歲了,竟然害怕的不敢出來...哈哈!”
聶菱兒眼底布上一層壓抑的心疼,她能想象到當時的霍政小小的身子躲在衣櫥內看著自己的母親拿過繩子繞過房梁踩著木凳,然後慢慢把頭套在繩子裡。
之後小板凳一倒,人掙扎幾下就沒了動靜。
霍政瞪大雙眼透過衣櫥看著眼前的一切,他不知道是解脫還是傷心。
解脫是他對這個不潔母親的厭惡,傷心是他從此會家破人亡。
“娘!”霍政轉身看著近在咫尺的墓碑,墓碑周圍都是雜草,上面石頭壓著的紙錢已經泛白,好久都沒有人再來看她了。
“兒子不孝,當年愚鈍,只覺得您是家中恥辱,更覺得,因為您的事情,我早早沒了父親,現在成人在明白,當時你的無奈。
如果兒已經替你報仇,董紹!王衝!還有路過巷子口,卻裝作沒看見的楊勝,以及最後壓垮你的趙錦之,他們都死了。”
霍政深吸一口氣,抬眼望著頭頂的桃樹林:“如今,我已經沒了活下來去的想法,兒...來陪你!”
“不要!”聶菱兒反應上來,疾步朝霍政奔去。
可是還是慢了一步,霍政一鼓作氣,用力撞在了許覓梅的墓碑上。
隨著一股股鮮血從他頭上流下,霍政的身子抖了幾下,再也沒了動靜。
聶菱兒站在霍政的身邊,看著他慢慢閉上雙眼,想起方才他說的許覓梅案子的真相,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