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子影大哥不要為難,菱兒可以自己去。”聶菱兒抬眼,對著子影露出個寬心的笑容:“不過,子影大哥能不能給我借一匹馬?這樣能快一點到北郊,我怕去完了宋玉要跑。”
“我...”
“這麼麻煩,大理寺就是事情多,小兔子!本王帶你去。”子影正想著怎麼給聶菱兒說,這馬也是朝廷的時候,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聶菱兒和子影全數尋聲轉頭,就看到顧蕭走進內堂。
聶菱兒愣住了,顧蕭不是回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可,沒等她問話,顧蕭已經轉而準備朝外面走了,期間側頭對著聶菱兒道:“愣住做甚?不是著急嗎?現在不急了?”
聶菱兒反應上來,對著子影頷首後,急急跟了上去。
子影阻攔的話都沒說出口,就看著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他嘆口氣,看來一會得想個合理的理由給家主解釋聶姑娘跟著蕭王爺離開的事情。
馬車在陵川北郊急馳,許是因為還未到點卯的時辰,偌大的官道上人煙寥寥。
聶菱兒坐在顧蕭的對面,一夜沒睡,她的小臉上寫著疲憊,儘管如此,那瀲灩的水眸裡依舊堅定如初。
顧蕭一手撐著頭看著她,他想起之前透過大理寺的暗房觀察審訊房內聶菱兒對峙張敏的那些畫面。
他本以為,這個小兔子對張敏這樣的死皮賴臉的人會束手無策,讓他意外的是,她不但幾句話直擊張敏的要害,更甚至,在張敏已經承認所有罪行,打算把宋玉的事情也攬下的時候,她會做出和張敏打賭的約定。
這個表面上看起來好欺負的小姑娘,竟然這麼自信,睿智。
顧蕭想起第一次和聶菱兒見面,她那一副人畜無害,又謹小慎微的模樣,莫不是她只會對聶爍這般?
思慮到這裡,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如果這個小兔子能在面對他的時候也這個,是不是更有意思?
車子在張敏家停下的時候,恰逢日出。
聶菱兒撩開簾子正準備走下車子,看到面前的景象禁不住呆住了。
之前她在陵川不是沒見過日出,忙裡忙外,不睡覺是常有的事情,可現在不一樣,這是陵川的郊區,沒有建築物的遮擋,放眼望去,一片空曠,陽光從大地直射而來,灑在身上暖暖的,落在雪上,五彩斑斕的。
顧蕭也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不過他所有目光的注意點全數都在聶菱兒的身上。
她本就皮膚好,細膩的看不到毛孔,如今陽光灑在臉上,絨絨的汗毛帶著透明的氤氳,此刻的她,極美。
“聶姑娘,到了。”衛凌的話打破這場沉默。
聶菱兒反應上來,從車子上跳下,檢查過身上裝備好的袖劍,朝張敏的房子走去。
顧蕭也下了車子,期間他給衛凌交代了一句:“把車子藏好。”後,急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