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聶菱兒終究是沒有探出頭,手幽幽收回,車子朝天鴻閣的方向飛馳。
不知道走了多久,聶菱兒只感覺身下的馬車頓了一下,再次抬眼的時候,顧蕭已經把她抱在了懷裡。
顧蕭一步步的朝天鴻閣內走,聶菱兒不吭聲只是低垂著頭。
“若是難受,就哭吧。”
他垂眸看著她煽動的羽睫,有些於心不忍。
“不!”聶菱兒搖頭,“我沒事兒。”
“沒事兒就好,好好睡一覺,這樣身體上的傷,才能快速癒合。”顧蕭走進房間,把她放在柔軟的床榻上。
“嗯!”聶菱兒應了一聲,看著搬了把椅子坐她身邊的男子:“淮南哥哥,你不去休息嗎?
昨晚你應該都沒好好睡覺吧?”
顧蕭搖頭,把她露在外面的手塞進被子裡:“我得看著你睡著才能安心回去睡覺,所以小兔子,你若是為了本王好,就閉上眼睛。”
聶菱兒點頭,緩緩閉上眼睛。
片刻,顧蕭看著她熟睡的容顏,嘴角勾起,站起身離開。
....
“你說大理寺讓我去驗屍?”
“是,大人說讓我們請您過去,慕家的人不同意其他人碰慕光瑋的屍體。”
“呵!讓我不碰這個案子的人是聶爍,派人來請我的是聶爍,這聶大人還沒娶到宰相千金倒是有了一手遮天的架子。”
“王爺!小的不敢,小的也只是領了大人的命,還請王爺莫要為難小的。”
...
聶菱兒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只覺得這是她這段時間睡得最踏實的一次,還沒睜開眼睛就聽到外廂房內顧蕭和旁人的談話聲,隱隱能猜到是昨日的案子,看來聶爍受了慕家人的為難。
她用力撐起身子,儘管身子還有些疼痛,可已經沒有昨日那般的撕心裂肺,她緩緩挪到床邊的四輪車上,一寸寸朝外廂房挪著。
“如果本王不答應呢?”
外面顧蕭還在說話,明顯,他是不悅昨日聶爍的決絕。
“王爺!”一聲悶響,應該是和顧蕭談話的人下跪了。
聶菱兒說下挪動四輪車的動作加快,雙臂用力推開房門,看到跪在地上的子影和端坐在凳子前一副吊兒郎當模樣的顧蕭道:“淮南哥哥, 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