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鄭甜應該是他和羅氏的女兒。”
“這就有意思了。”顧蕭輕笑一聲,“這是主臥,按道理這樣的臥房,住的不是鄭家的老太太,也只會是鄭子晉和羅氏,怎麼會讓一個小姑娘住這個地方?”
顧蕭的話也是聶菱兒覺得疑惑的點,她看著目光所及的一切,希望能在這個屋子內找到更多有用的線索。
“方才我進來之前聞到一股臭味,這會,好像又出來了。”聶菱兒鼻尖攢動,手中打著火摺子尋找。
顧蕭也聞到了,二人在屋內徘徊。
直到他們都在主臥的門附近碰面的時候,二人對望一眼,把開著的門,用力關上。
當木門的背後出現在聶菱兒和顧蕭面前的時候,聶菱兒的火摺子都抖了幾下。
只見五尺高兩尺寬的厚重的木板上,密密麻麻布滿紅森森的劃痕,陣陣惡臭隨著外面冷風吹過,直撲二人的面頰襲來。
聶菱兒手中的火摺子靠近劃痕,看到上面有透明的的東西,她隨手用力把那東西取下。
“指甲?”她的手剛攤開,顧蕭已經說出了答案。
霎時,二人再次看著門,若是方才聶菱兒還以為這的顏色是硃砂染成的,現在她明白了,這是一人的手在上面瘋狂亂抓導致的。
“蕭王爺。”聶菱兒呢喃出聲:“你還記得鄭子晉的驗屍報告嗎?”
顧蕭面色一沉。
聶菱兒伸出手隔著空氣沿著木門上的縫隙扣動著:“這些痕跡,不會是鄭子晉留下的吧?”
顧蕭不吭聲,他沒有辦法回答聶菱兒的話。
要知道,面前這個木門的厚實程度,若是一個人能造成現在這個樣子,可想而知當時的他是有多麼的絕望。
“鄭子晉是被餓死的,如果他當時就關在這裡面,那鄭家的人,是不是就在外面?”聶菱兒繼續分析著,她聲音柔柔的,聽到旁人的耳朵裡卻是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二人離開鄭子晉的房子,已經是後半夜了。
聶菱兒和顧蕭坐在車子內,誰都不說話。
尤其是聶菱兒,沉著臉,不知在尋思什麼。
片刻,她抬眼看著顧蕭道:“之前在查鄭子晉案子的時候,我就覺得好像忽略了什麼,現在想想,倒是有了頭緒。”
顧蕭本來在假寐,聽到她這麼說,緩緩睜開眼睛。
“鄭子晉畢竟是朝中三品大臣,他歸鄉小廝丫鬟是必須跟隨的,我記得當時在陵川查鄭子晉的時候,他有個忠僕叫小盒子,我守在鄭家外面好幾天都沒見到這個人,所以,他一定是跟著鄭子晉來了林州。
可是鄭子晉出事兒之後,徐大人只給了鄭家人消失的名單,裡面隻字未提這個小盒子,他到底去了哪裡?
還有!當時鄭子晉交給朝廷的休沐單上,有沒有什麼必須離開這麼久的原因?靈州老家的家書到底是什麼?”
聶菱兒的話,讓本來還有些昏昏欲睡的顧蕭徹底清醒過來。
他就這麼定定看著她,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案子的離奇和詭異吸引的時候,她能從中跳出來,找到更多的突破口。
不愧是幫著聶爍坐到今日地位的小姑娘,讓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