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菱兒和顧蕭抵達大理寺的時候是下午。
衛凌已經把姜淶帶到了戒律房,聶菱兒跟著他一步步朝戒律房走。
“天啊,這世間還有這麼美的,美人?”
“我也是第一次見,聽說這姜淶已經有三十多歲了,可怎麼看都是十八歲的碧玉少女。”
“唉,可惜了,是個殺人犯。”
...
聶菱兒剛走進牢房,迎面幾個從戒律房出來的捕快相互攀談著。
聶菱兒和衛凌對視了一眼,帶著好奇推門而入。
戒律房陰暗潮冷,周圍沒有窗扉,唯有一盞孤零零的燭臺放在審訊案上,儘管如此,聶菱兒第一眼還是被坐在陰暗交界處的女子吸引。
女子身穿一襲茶奴的衣衫,髮絲凌亂,雖臉上或多或少帶著髒汙,卻有著一股渾然天成的鬱潔氣質。
所謂遠山芙蓉又或者是海棠醉日都不能描述出她的美。
這就是當年豔絕京都的姜淶。
聶菱兒心中忍不住感嘆,就這樣一個傾國之姿,卻落得個那樣的下場。
她隱隱都能感覺到一絲惋惜。
姜淶也聽到了對面來人,視線淡淡落在聶菱兒的身上:“聶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聶菱兒聽她打招呼的聲音,腳步一頓。
姜淶竟然用了三個不同的聲音跟她說話,一個是扶搖公子的,一個是阿淶的,另外一個個,語調嬌媚,如三月春風拂過,搔的人心癢癢。
她猜測,應該是姜如玉的。
聶菱兒給衛凌一個眼神,衛凌退出戒律房,關上門,她走到姜淶的對面,隨手拿過身後的椅子,擺到合適的位置上坐下。
“方才聽姜娘子的聲音,是你已經認罪了?”
姜淶聳肩,道:“對我來說,該死的人都已經死了,姜家的仇都報了,我又沒什麼牽掛,狡辯那麼多,又有什麼意思呢?”
“你為什麼要殺他們?”聶菱兒問。
姜淶嗤笑一聲,眼神散漫的落在聶菱兒身上:“聶姑娘,你能查到這個地方,甚至逼迫我不得不打斷計劃,對趙創出手,你怎麼會問我這個問題呢?”
聶菱兒深深看著姜淶,不愧是在江湖漂泊多年,又出入了這麼多的風塵館,這個女子很聰明,想逼迫她說出她計劃這一切的真正目的,還得找軟的地方下手。
“姜淶,其實你不甘吧?”
姜淶不解的看著聶菱兒,她有什麼可不甘的。
“你很美。”聶菱兒由衷的說道:“曾經的陵川第一才女,陵川第一美人,能當眾拒絕和前太子賜婚,可想而知,那時候的你,是多麼的讓人豔羨。”
“呵!”姜淶冷笑一聲,眼底都是不屑:“聶菱兒,你真可笑,把我捧得這麼高,你就以為我會服軟嗎?”
聶菱兒也跟著姜淶笑了道:“我沒有捧姜娘子的意思啊,我只是實話實說,更何況我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呢!”
姜淶不解。
聶菱兒繼續道:“如此的絕代佳人,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
可是你偏偏愛上了一個窮書生!”
果然,聶菱兒的話才落下,姜淶本來還得意洋洋的表情僵住了。
“你以為,在姜家出事兒的時候,你一把大火逃出姜家然後就能趁機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