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算是一具和羅氏屍體腐爛程度差不多的腐屍。
當時把羅氏屍體從井裡撈上來的時候,她的內臟已經開始趨於腐爛,如今過了幾日,這具屍體外表已經開始潰爛,好在這天冷沒有蠅蟲,不然聶菱兒真的不知道要怎麼繼續驗屍。
她不如顧蕭的本事,可是從表面上死者的致死情況還是可以的。
這具屍體沒有被過分的虐待,至少露在衣衫外的手、足、臉沒有發現任何的外傷。
至於死因。
聶菱兒看著插在死者胸口上的匕首,已經一目瞭然。
“死者應該是個年紀比較大的人。”
她看著死者露在外面的花白頭髮,大致做了猜測,可是具體要如何判斷還得是顧蕭這樣的仵作。
就在她想翻翻死者身上有沒有什麼能夠證明身份的物件時候,廂房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教主!”
“人進去多久了?”
“回教主的話,有兩個時辰了。”
“哦,那可聽到什麼動靜了?”
“沒有。”
“嘶。”一聲疑惑的倒吸涼氣聲。
“敲敲門,要是無人應答的話,就把門撞開。”
“是!”
...
聶菱兒聽到這,心中一緊,看來是有人要進來了。
她眉頭皺起,垂眸看著眼前的屍體,再找東西是不可能了,可是要確認死者的身份和真正的實際年齡,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著,聶菱兒一咬牙把袖口中的袖箭抽了出來,利刃的一邊對準死者的牙齒,用力撬下一顆門牙後,又把死者胸膛上一大塊衣衫扯下,包住門牙揣進懷裡之後,就往鄭甜所在的房間跑。
此刻敲門聲已經響起。
宣明詢問的聲音傳了進來:“聖女大人,可好了?”
聶菱兒懷裡的笛子拿出來發出一聲清脆的鳥叫後,剛躺在床上,眸子瞥見還昏厥的鄭甜,連忙下地,從懷中掏出個小瓶子放在鄭甜的鼻尖上。
待鄭甜的手指開始攢動,聶菱兒再次回到床上。
廂房外的人,沒得到回應,敲門的聲音更大了些。
咚咚咚!
“聖女大人,在裡面嗎?好了沒有?”外面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鄭甜才緩緩睜開眼睛,聽到外面有人叫她,踉蹌的站起身,身體的本能驅使她上前開門。
可是她的手,還沒碰到門栓,突然一道外力衝了進來,猛地把剛站在門前的鄭甜拍飛在地上。
同時,石森率領的一幫教眾全數湧入內。
石森沒料到自己闖入的動作會造成這個結果,他擰眉看著躺在地上再次徐徐爬起來,一副失了魂一樣好的鄭甜,也不管她現在赤身裸體的樣子,上前一把扣住鄭甜道:“事情辦了嗎?”
鄭甜看清楚面前的人,眸子裡閃過一絲恐懼,又回頭看了看床上的女子,見聶菱兒一副酣睡的模樣,勉強嚥下嘴裡的唾液,小心翼翼的回答:“方才,我...我暈了,我忘記了...”
“蠢貨!”鄭甜的話剛說完,石森想都沒想,揚起手就給她的臉上一個巴掌。
力道之大,鄭甜孱弱的身子就跟隨風飄揚的彩蝶,直直飛了出去,砸在方才聶菱兒翻過的窗欞上,發出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