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如此,聶爍依舊把她緊緊環在懷中,她看著躺在不遠處哥哥袁淮序的屍體,本來壓抑了一個晚上的難受徹底迸發出來,她雙手緊緊攀附著聶爍的肩膀,眼淚不可遏制的流下來。
聶爍沒有因為她的冒犯而有任何的責備,反而伸手壓著她的頭,一邊撫摸一邊道:“如果難受就哭吧,大聲點,沒人會責備你。”
聶菱兒那次是這十年內哭的最撕心裂肺的一次,她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第二天醒來她忘記了袁家的一切,聶爍見她這樣,開始還給她請郎中瞧病。
直到,他發現,她除了失去七歲之前的記憶外,一切都和常人無異,甚至有了過目不忘的本事,至此,他便給她改了名字叫--聶菱兒。
聶菱兒思緒到這停下,她輕笑了一聲,“既然都是這樣的結果,我為何不能自己查?”
“不可以!”聶爍又是厲聲。
聶菱兒蹙眉,“哥哥,什麼意思?
當年的事情,哥哥從未跟我說過,甚至為了不讓我知道,把關於袁家的一切都封存起來,如今我想起來,我是誰,哥哥不告訴我,我從未逼問過。
為何我自己查也不行?”
聶爍眯緊雙眼看著聶菱兒,這是她第二次跟他這般置喙。
上次是因為他對顧蕭的看法,這次是因為袁家的事情。
“你可知道,你查這個事情的後果是什麼?”聶爍問。
聶菱兒道:“我自然是知道, 可我也不能為了我自己能活下去,置袁家百餘條無辜性命於不顧。
當年袁家是整個宴國最大的家族,百條人命都是少的,袁家的旁支在常郡的,在青州的,都應該被絞殺完了吧?
我是幾百人裡面唯一活下來的,我怎麼能舔著臉皮苟延在陵川呢? ”
聶菱兒說著,雙眼通紅含著淚花,似乎再一碰,那兜不住水珠的眸子就會汪洋所覆蓋。
聶爍看著這樣的聶菱兒,這是她第一次情緒變化這麼大。
記得她失憶之後,便對他的依賴感很強,他去哪裡她都會跟著,她很聽話,就算是遇到了不樂意的事情,只要他的吩咐,她都會照辦。
如今...
她開始不受控制了。
不行,絕對不行!
“聶菱兒!”聶爍低吼一聲,聲音大的就連在外面駕車的子影都怔了一下。
“這個事情,我不允許你查。”聶爍道。
“為什麼?”聶菱兒不解了,袁家的案子,就這麼翻動不得?“如果我偏要查呢?”
聶爍瞳孔縮了一下,一雙陰鷙的眸子就這麼看著她。
“你再說一遍試試。”
聶菱兒垂首看著聶爍藏在官府下的雙拳已經緊握,她知道他在隱忍。
“聶哥哥,袁家的事情...呃...”
她的話還未說完,聶爍已經伸出手,死死卡在她的脖頸上。
聶菱兒被掐的呼吸困難,霎時所有的話都更在了喉嚨裡。
“聶菱兒!”聶爍的聲音帶著警告,“只要你姓聶 ,那麼你就是我聶爍的妹妹。
如果你想活,我勸你袁家的案子,你不要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