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看著站在對面的一對男女。
昨日他們剛離開,今日就又來了。
老鴇有些不耐,揚著手中的帕子,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道:“王爺,您今兒查什麼?”
顧蕭淡淡掃了老鴇一眼,隨手掏出個金錠子扔在桌上。
老鴇怔了一下,連忙翻起身拿過桌上的金錠子在嘴裡用力一咬,霎時眼底樂開了花。
這幾日了,這是她又一次見金子。
“不知王爺來,所為何事?需要老奴幫襯什麼?”老鴇諂媚一笑,湊到顧蕭的身邊詢問。
顧蕭道:“如煙在嗎?聽說如煙姑娘琴技冠絕,我和聶姑娘都想聽聽!”
“在,在!王爺來,必然在!”老鴇頷首,給周圍幾個打下手的下人一揮手,下人領命連忙開始忙活起來,霎時方才還有些昏暗的蒔花樓被燈燭照的格外透亮。
如煙還是在原來的房間,聽說有生意上門,連忙換了一件最是明亮的衣衫坐在古琴前。
門剛一推開,當她看到進來的人是顧蕭和聶菱兒的時候,指尖霎時頓了一下。
顧蕭眯了眯雙眸,和聶菱兒坐在了桌前,聽著曲兒。
如煙這會彈得是一曲《鳳求凰》,琴聲清脆明亮,高低轉折帶著點點愛意。
聶菱兒聽得沉醉不自覺閉上了雙眸。
不知過了多久,琴聲戛然而止,她緩緩睜開眼睛,見如煙已經收手,站起身,看樣子是打算繞過珠簾接客了。
“等等!”顧蕭呵斥住如煙的腳步,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如煙姑娘的琴技本王算是見到了,只是還有些意猶未盡,不知可願再彈一曲?”
如煙有些猶豫,視線不經意的朝身邊的古琴方向掃了一眼,須臾,她頷首:“不知王爺這次要聽什麼?”
顧蕭想都沒想道:“《高山流水》”
如菸嘴唇哆嗦了一下。
“怎麼,如煙姑娘不會?”顧蕭輕笑,低低說道:“琴技這麼驚人,這個應該不難吧?”
如煙用力扯出一個笑容,“是,《高山流水》是奴家拿手的,奴家自然會。”
話落,她坐在古琴旁邊,輕輕咳嗽了一聲,指尖開始撥弄琴絃。
聶菱兒起身,一步步朝如煙面前的珠簾靠近,站在一邊的老鴇剛準備開口阻止,衛凌手中的長劍已經抵在了她的下顎。
老鴇哆嗦了一下,硬是把嘴裡的話嚥了下去。
如煙心思都在面前的古琴上,加之周圍被琴聲環繞,自然是什麼都沒聽到,直到她感覺到一抹陰影從上面投射下來,她神情一慌,手中亂了方寸,琴霎時落在了地上。
同時,聶菱兒道:“看不出,如煙姑娘這濫竽充數的本事練得是爐火純青啊!”
如煙準備起身拾琴的動作頓住,同時在她身後的衣櫥內發出陣陣動靜,似是有人在裡面活動。
如煙激動的想站起身,被聶菱兒按了回去。
顧蕭回神,衝到衣櫥前,用力拉開櫃門,果然這個衣櫥是假的,在後面有個密室,裡面幽暗非常不知道通往哪裡。
“衛凌!”顧蕭低吼一聲。
衛凌頷首,帶著身後的幾個王府侍衛和大理寺的人魚貫而入。
老鴇看到眼前的情況傻了,趔趄一下,坐在地上,一雙蠟黃的眼睛珠子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