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陵川的大街上飛馳。
顧蕭抱著聶菱兒,一邊催促駕車的衛凌,一邊擔憂的看著懷中的女子。
聶菱兒已經陷入昏迷,手腳開始慢慢發冷。
顧蕭簡直要瘋了,他手臂顫抖著,呢喃道:“聶菱兒,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你不能死,聽到了沒有?袁家的案子你沒有查!你不是想知道袁家當年到底得罪了誰嗎?
只要你醒來,我就全部告訴你,聽到了嗎?”
聶菱兒緊閉的雙眼抖動了幾下,卻沒有顧蕭心中預期的反應。
顧蕭把身上的衣衫脫下來,緊緊把聶菱兒裹住,繼續道:“好,你不關心袁家的事情,該關心聶爍吧?
聶爍就要大婚了,你知道吧?
但是知道一個,你不知道的秘密,聶爍對你是有感覺的,我發誓只要你醒來,我絕對不再糾纏你,幫你追聶爍好不好?嗯?”
顧蕭說著再也隱忍不住,雙眼一紅,眼淚就不可遏制的流了下來。
這是他第二次感覺到失去重要人後,心口那種難以呼吸的剜疼。
他的童年已經在痛苦中蹉跎了,如今他絕對不要後半生也蹉跎下去。
“聶菱兒,本王求求你醒來好不好,求求你了!”
顧蕭把頭埋在聶菱兒的懷中,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不是神醫嗎?”就在他以為已經來不及的時候,聶菱兒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顧蕭怔了一下,看著有氣無力的女子。
“我只是酒喝多...又被人傷害太累了,你就不能...號個脈嗎?”聶菱兒說著,雙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顧蕭輕笑一聲,扯過聶菱兒的手臂,確定她沒有問題,這才笑著道:“你睡,到了天鴻閣,本王叫你。”
天鴻閣距離北街的酒館不遠。
也就兩盞茶的功夫,車子就抵達。
顧蕭想讓聶菱兒多睡會兒,乾脆就抱著她朝天鴻閣內走。
三樓是顧蕭的房間,所有的床榻是柔軟的,房間收拾的乾淨整潔,隱隱飄著一股清澈的薄荷香氣。
“衛凌,把本王的藥箱子拿來。”顧蕭把聶菱兒放在床榻上,對著身後的人吩咐。
衛凌頷首出去沒一會兒,提著藥箱子走了進來。
顧蕭打開藥箱找出金瘡藥,手剛放在榻內女子的衣衫上,禁不住顫抖了起來。
他這十幾年驗屍,救人,不計其數,這還是第一感覺到害怕,尤其方才看到聶菱兒挪動扯起身上的傷口,閉眼皺眉的樣子,他就忍不住心疼起來。
如今...他還要親眼看著她受苦,這對他來說,是剜心般的折磨。
“菱兒,你忍著點,我會盡量小心。”
顧蕭說完,上手輕輕撥開聶菱兒的衣衫,儘管他已經預料到她身上會是個什麼情況,上藥的手還是顫抖了幾下。
隨著陣陣藥香蓋住屋內的薄荷氣,燭影晃動,男子端坐在床邊,面色嚴肅認真,手中包紮的動作溫柔又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