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信?”顧蕭問。
聶菱兒想說什麼,可腦子一轉,視線放在身下的水桶上,她能說不信嗎?能解了死藤毒,救了她一命的,這世上就沒幾個人。
“信,只是王爺給我感覺一直都是仵作。”
顧蕭聽她這麼說,笑容更勝了,他輕輕搖搖頭道:“如果沒出那個事情的話,我或許真如少時期望的,一直都是個喜歡研究藥理的閒散郎中。
如今...想回,倒是回不去了。”
“哪個事情?”聶菱兒詢問。
顧蕭沒回答,反而繼續說著他少時的回憶:“我和荀太醫學了差不多有十年的醫術,那時候真好啊,我還記得,身體最不好的時候,我被寄養在宮裡。
他們都說皇宮是個吃人的地方,那時候小,沒感覺,印象最深的是每次都可以賴在瓊華宮,在那個人的懷裡,享受她所有的愛。
等長大了之後,才明白,那個人嘴裡的話,是真的。”
聶菱兒沒吭聲,就這麼看著顧蕭。
沉香教的周圍是靜謐的,月光透過窗扉上的縫隙灑進來,一半落在地上,一半落在顧蕭的身上。
顧蕭為了扮演好蕭哥哥的形象,一改往日花花綠綠的浪蕩子穿著,配了一身冷色青衫,如今這般景色,他就像是突然出現的畫中仙,清冷又貴氣。
聶菱兒呼吸一滯,面頰微紅的轉過頭,不再看他。
過了好一會兒,她感覺身上似乎沒有那麼灼熱了應該是藥性過了,抬眼看著顧蕭。
顧蕭站起身,走到外面,進來的時候,手中多了個長衫放在她身邊道:“你自己收拾一下,然後換上衣服出來,我已經通知聶爍,你醒來了。
他現在就在外面等你,我們幾個得商量一下,之後怎麼辦。”
“好!”聶菱兒頷首,目送顧蕭出去後,站起身開始忙活。
聶菱兒不似其他閨閣的女子,沐浴之後拾掇需要好一會。
顧蕭只覺得他在外面喝了一口茶的功夫,她已經從屏風後走出來了。
此刻她身上的死藤毒已經退的差不多了,加之在桶子裡泡了快一晚上,整個人嫩的不像話,溼漉漉的雲鬢緊貼在巴掌大的鵝蛋臉上,恢復神志的眸子過分的清澈,只是一眼,不管是顧蕭還是聶爍的呼吸在那一刻都急促了一下。
“坐!”顧蕭見過的女人畢竟要多上好些,加之他本來就是一副肆意的樣子,隨手把身邊的凳子拉開,一切倒是顯得自然。
聶菱兒頷首,款款坐在凳子上,顧蕭給她的衣衫有些不合適,略顯寬大了些,領口鬆鬆垮垮的,這麼一個動作下去,微微露出些春光。
聶爍見狀,眉頭皺了一下,剛準備說什麼,顧蕭已經站起身拿過木施上掛著的一件外披披在聶菱兒身上道:“剛從溫水裡起來,小心著涼。”
“好!”聶菱兒頷首,雙手抱著面前的杯盞不說話。
聶爍本來想說什麼,卻見她一副坐在他身邊謹小慎微的模樣,所有苛責的話嚥了下去道:“這會感覺好點了嗎?”
聶菱兒抬眼驚愕的看著聶爍,她本以為他會因為她任務失敗而苛責,沒料到是一句關心的話,面頰紅了一下道:“謝謝哥哥關心,菱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