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有問題?”聶菱兒記錄著,發現他突然不再動作忍不住詢問。
顧蕭道:“鞭子,烙鐵,棍棒,手刃,在羅氏的身上總共有這些刑具的傷痕。”
聶菱兒聽罷,平淡的眸子上佈滿錯愕。
她在大理寺多少也有十年了,聶爍審問犯人的時候,她一般都不在場,最多就是坐在審訊房外等著他。
可是,那些犯人在裡面痛苦的嚎叫聲,她這輩子都不會忘,看著拉進去一個正常人,出來的時候,不是氣息奄奄渾身是血,就是缺胳膊少腿的。
那些刑具她也見過,什麼火鉗,烙鐵,木驢,皮鞭,隨便一樣就能讓人生不如死,如今羅氏身上全都有,可想而知她生前是受了什麼樣的虐待,她不過是個婦人,一刀斃命就好,為何要這般折磨人。
“估計還沒完。”聶菱兒正想著,顧蕭的聲音在對面響起。
她不解的看著他從羅氏的喉管裡取出一樣粘稠的黑色物體,問道,“這是什麼?”
說著,聶菱兒湊近,本能驅使她聞一聞。
“別喘氣。”顧蕭阻止她的動作,隨手把黑色粘稠東西放在身邊的一個小碟子裡,之後道:“我準備解剖屍體,之後看到什麼,都忍住。”
“好。”聶菱兒頷首,心中卻開始好奇起來,顧蕭這話裡帶話的意思。
直到,他手中的小刀放在羅氏的胸膛上,隨著刀刃的劃下,安靜驗屍房內響起一聲‘噗’,頓時一股難以忍受的奇臭充斥在整個屋內。
“嘔!”聶菱兒從未聞到過這種味道,她面露苦色,用力把嘴裡的生薑丸咬碎,儘管這樣,那股味道就像是散播在空氣中無孔不入的蟲子根本蓋不掉,她感覺毛孔裡都開始往裡沁。
想著,她再也忍不住衝出驗屍房。
顧蕭驗過很多屍體,可是這樣的他也是第一次見, 聶菱兒前腳衝出去,他後腳也奔了出去。
這是第一次二人覺得,外面的空氣是多麼的新鮮。
驗屍房的門窗大開著,聶菱兒和顧蕭就坐在對面的涼亭內等著屋內的味散發。
聶菱兒把手中還未寫完的驗屍單完成,想起之前顧蕭驗屍的時候,放在盤子裡的那塊黑東西,隨口問道:“是不是那個黑色的東西,是惡臭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