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蕭頷首:“羅氏死了有五天,屍僵已經慢慢開始消失,之後身體就開始發黑腐敗,通常是從腹部開始。
如果死之前吃了什麼東西,那這些東西會跟著人的腸胃,一起發酵。”
什麼東西?
聶菱兒聽著顧蕭這閃爍其詞的回答,突然一段記憶湧入她的腦海。
那是在袁家大火的當日,她被哥哥袁淮序塞進金汁桶的那段。
那時候她聞到的味道,好像和這個味道有點像,唯一不同的是金汁裡面加了腐屍的味道,更臭了。
“蕭王爺的意思是...”
“羅氏生前被人餵食過糞便。”顧蕭見她已經猜到了,乾脆一下點出來。
聶菱兒又忍不住了,一陣陣胃酸直撲腦袋。
她覺得衛凌應該把她在靈州這幾日的膳食全包了,她這個犧牲太大了。
“是誰這麼殘忍,羅氏一個禮部侍郎的夫人,竟然被這麼侮辱對待。”聶菱兒不解了。
顧蕭道:“不過也通過羅氏的事情,讓我們對兇手有了個瞭解。”
聶菱兒頷首,“我來之前是翻找過靈州一些新舊案子,在此之前沒有發生過這麼性質惡劣的兇案。
也就是說,這個兇手要麼是第一次犯案,要麼是對鄭家有血海深仇,想用這樣的方式來達到侮辱人的地步。”
顧蕭認同的點點頭,就在他準備繼續往下說的時候,從大理寺外急急跑來一名小差役。
“王爺!”小差役走到顧蕭面前,拱手作揖。
顧蕭認得他是徐懷身邊的。
“何事?”他問。
小差役從懷中掏出個髮帶呈在手上:“這個是大人從井裡找出來的,他讓我即刻給王爺您送來。”
顧蕭頷首接過,待小差役離開之後才細細觀察,聶菱兒見狀也俯身看去。
“這就是勒死羅氏的兇器吧?”她說道。
顧蕭回答:“根據屍體上鎖呈現出來的勒痕,應該就是了,可是這個樣子...”
“像是女子的?”聶菱兒接下顧蕭的話。
顧蕭蹙眉,不再說話轉身朝驗屍房內走。
聶菱兒見狀急急跟在他身後:“去哪裡?”
“你忘記了,驗屍房還有一具屍體,我們從來到現在都沒碰呢。”
“王爺的意思是,鄭子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