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爍看著桌上的賬簿,眼底帶著複雜。
“我今天把它給你!”
“你說什麼?”聶爍簡直不敢相信聶菱兒的話,他雖然沒有看裡面的東西,可是通過前兩日和閆佇的對話,他清楚,這裡記錄的大抵就是能讓閆家徹底消失在京都的證據。
她把這個給他?那袁家呢?她的仇恨呢?
聶菱兒笑了,臉上好看的酒窩若隱若現,方才還淡漠的眼神,在看到聶爍的時候,帶著星星點點的熱烈:“聶哥哥,我曾經很喜歡你。”
聶爍眉頭隆了一下,他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被狠狠的抽了一下。
“小心翼翼的喜歡你,深怕你發現,又著急你不知道。
守著你這十年,哪怕是滿路荊棘,只要你回頭看看我,我都會心生喜悅。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你會永遠是我的哥哥,直到...”聶菱兒視線再次放在聶爍腰間的荷包上,她深吸一口氣按住心中不該有的灼疼,“我們已經不再有任何的可能。
我感謝你曾經的不殺之恩,更感謝...你這十年千方百計幫我隱藏住的身份。”
聶菱兒聲音顫抖,緩緩閉眼,憋在眼眶中的淚水順著白皙的面頰蜿蜒而下。
“如今,菱兒已經有了自己要走的路,不能再陪著哥哥了。
無以為報,便攜著對哥哥最是重要的東西作為饋贈,之後的路...希望哥哥能平坦!順遂!”
聶菱兒端起桌上散發著梅子香的清酒一飲而盡,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揚起手中的酒盅用力摔在地上。
隨著酒盅的破碎。
聶菱兒眼神決絕的盯著聶爍:“至此,我們的關係有如此盅!再次相見,只有仇恨!”
話落,她不再留戀,疾步走到門前,用力拉開門,在子影的錯愕眼神中,消失在萬福樓。
聶爍薄唇繃直,定定看著地上的碎片。
有一小灘沒喝完的清酒滲入青石板,酒香被窗外的暖風吹走,只留下一股陌生的氣味。
他緩緩蹲下身子,在一堆碎片中找到了一塊帶著口脂的瓷片。
正準備拿起,瓷片鋒利割破了他的手指。
血一滴滴的順著指尖淌下,砸在地上迸出層層血花。
“大人!”子影回神,快步走到他身邊,從衣角扯下一塊碎布開始給他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