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屍體五臟六腑已經開始有腐敗的跡象,分明不是當天死的,霎時整個靈州都在傳言有鬼怪附身,殘害百姓。
當地知州徐懷知道這個案子非同小可,連忙急報給大理寺,請求大理寺卿聶爍前來督辦。
聶菱兒把卷宗看完之後隨手放在桌上。
顧蕭倒了一杯清茶放在她面前道:“有什麼想法嗎?”
聶菱兒看著顧蕭,沉吟。
之前她還納悶,鄭子晉就算是個朝中命官,也不至於讓一個王爺親自出馬,如今,她知道了,這個案子離奇的地方就是鄭子晉明明早都死了,到底是如何出現在大合堂的門口的。
“卷宗裡說的並不多,著墨最多的地方也只是在把鄭子晉的事情描繪的神乎其神,屍體怎麼可能自己行走,還到了醫館,這個顯然是不可的。”
“古今中外都沒有?”顧蕭聽著聶菱兒的回答,詢問。
聶菱兒想了一下,“也不是,在宴國的潭州有這麼一批人是趕屍匠,可究其原因是黑夜有人背屍,路人認錯了而已。
屍體能自己行走的,到目前沒有。”
顧蕭聞言,笑了一聲。
他起初以為鄭子晉這個案子,就是有心人乾的,如今看,這個有心人還有點意思。
“不過,我有個問題很是好奇。”聶菱兒蹙眉,小臉上都是不解。
顧蕭道:“說來聽聽。”
聶菱兒:“粗看這個卷宗上寫的沒有問題,但是細細想想,鄭子晉這個人在靈州老家是有房子和親人的,當地仵作說,他的五臟六腑都開始腐爛。
就宴國現在的天氣,少說也的是過了屍僵階段,這麼長時間,鄭子晉的家人不報案嗎?”
顧蕭頷首,在他拿到這個卷宗的時候,也疑惑這個地方,可是很快他想明白了,如果事情這麼好解決,靈州知州徐懷又豈能八百里快急通知聶爍,那只有一種可能。
“鄭子晉的家人也可能出事兒了。”
“嗚嗚,鄭大人的家人,都不見了!”
顧蕭、聶爍和聶菱兒站在靈州知州府的門口,看著跪在地上,滿臉淚痕的徐懷。
他這幾日應該是提心吊膽的過著的,三人不過剛到靈州,徐懷就從府內衝出來,不由分說,跪在地上把鄭子晉的事情全數說了出來。
在顧蕭問到鄭子晉家人的時候,徐懷哭的更兇了,說出方才的言論。
聶爍為人凌厲,最是不喜這種重要事情上哭哭啼啼的男人,他上前一步道:“事情說清楚。”
徐懷道:“是這樣的,衙門前幾日發現鄭大人的屍體後,就馬不停蹄的去了鄭大人家找人詢問。
誰知...誰知,下官帶著幾個屬下敲了半天的門都沒人應答,萬般無奈只能冒犯的衝進去,看到的就是...”
徐懷說著似乎想起前幾日看到的景象,身子一哆嗦道:“滿屋的黃紙,一地的狼藉,後院茅廁的尿糞灑了一地,院子內都是血,鄭大人的家人都不見了,嗚嗚。”
徐懷描述的太真切,他話音才落,跟在三人後面的子影和衛凌全數都開始乾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