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菱兒完全懵了,她轉頭看著身後的顧蕭。
顧蕭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如果老鴇和這幾個妓子說出來的話沒有問題,那多出來的一個女人,難道還真是這畫中的女子不成了。
聶菱兒柳眉隆起,滾動四輪車再次朝縣內廂房走去。
內廂房相比較於外廂房要凌亂很多,窗戶大開著,明顯慕光瑋當時就是從這個地方跳下去的。
因為大理寺來的及時,加之在房間外被封鎖著,廂房內的一切都沒人動過。
慕光瑋的衣衫還在地上凌亂的擺放著,床榻被褥拱起 ,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前兩日發生了一場‘視覺盛宴’。
“需要幫忙嗎?”
顧蕭的聲音在聶菱兒身後響起。
聶菱兒頷首,指著地上的衣衫。
顧蕭拾起遞給她。
聶菱兒看著衣衫的領口、袖口和衣釦,之後放在鼻尖上聞了聞,眸色一沉,遞給了顧蕭。
顧蕭接過,也隨著她的樣子觀察。
片刻,他說道:“一股...胭脂味道。”
“是!”聶菱兒滾動身下的四輪車,緩緩靠近床榻:“方才我觀察了,這廂房內沒有任何一個女子的東西,而且死者隨身帶著的是麝香包,可是這衣衫的領口上卻沾染了稍許香粉。
證明慕光瑋在出事兒之前,的確和人在這裡享受了魚水之歡!”
說著,她湊上前,一把扯開了拱起的被褥。
隨著聶菱兒手中的被子扔在地上,被蓋在裡面的一切都露了出來。
只見雪白的錦緞床單上,斑斑駁沁染著一抹鮮豔的紅。
“這...你看,我就沒說錯,姜如玉姑娘真的存在!而且還是雛兒!”老鴇愛湊熱鬧在聶菱兒徹查的時候便跟了進來,看到床榻上的情況,驚呼出聲。
聶菱兒沒搭理她,上前扯過床上的單子,放在鼻尖細嗅了一下。
片刻,她面色一沉看著顧蕭,“淮南哥哥,這個是真的是人血。”
“哈哈,你看我就說吧,這姜如玉真的是仙女兒,先後跟多少個男人有過關係了,還能是完璧!”老鴇現在可不在乎聶菱兒他們碰到的案子有多棘手,畢竟依靠這個姜如玉這幅畫,她已經掙得是盆滿缽滿,若是大理寺也徹查不出其中端倪。
她這之前待過姜如玉的房間,定然價值翻倍。
顧蕭冷冷掃了老鴇一眼,同是做生意的,她這眼睛珠子一轉什麼主意,什麼點子,一清二楚。
“衛凌!”他低低喚了一聲。
衛凌反應上來抽出手中的長劍直抵老鴇的脖頸。
老鴇還沒樂呵一會兒,看到眼前的長劍,嚇得腿都開始打哆嗦。
“王爺,您這是什麼意思?”
顧蕭把聶菱兒推到桌邊兒上,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見聶菱兒乖巧的輕啄,這才把目光放在老鴇身上。
“旁人不知,本王清楚的很,這陵川煙花地不少,大大小小算來也有十幾家,蒔花樓能熱火朝天的營生十幾年,也不是沒撈過偏門的。
民間傳聞姜如玉,這麼大的事情,怎地這帶著畫的人全都住了你這裡,本王就沒在別人那裡聽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