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怔住倒吸一口涼氣。
顧蕭抬眼,手中的杯盞用力摔在桌子上:“跟本王玩心眼,說!這些畫到底是哪裡來的?”
老鴇嘴角一癟,連忙跪在地上,道:“王爺,老奴說,老奴都說!
大約在兩個月前,蒔花樓的對面開了一家青州紅樓館兒,營生就沒有之前這麼好了,老奴正苦無對策的時候,樓裡來了個老道士。”
“老道士?”顧蕭眯緊雙眼,聶菱兒也停下了喝茶的動作。
老鴇試探的看了顧蕭一眼見他沒什麼反應,繼續道:“這老道士給了我幾張畫,並且給我講了姜如玉的事情。
開始老奴覺得他有病,這哪裡有畫中人能下來和男人歡好的。
可是...他說,他一分錢不收,讓我試一試,他會助我,如果事成,我再給他分錢就是,本來我就想著隨便找幾個大有錢的主兒推一推我手中的畫。
沒曾想...這些貴胄竟然聽到我手中有姜如玉的畫,二話不說花了重金要了上房帶著畫就足不出門,我本來想著,這應該是大賺一筆的,直到...慕老爺從這樓上跳下來。”
顧蕭隆眉,轉頭看著聶菱兒。
聶菱兒道:“嬤嬤,既然你說,這老道來的時候帶著幾幅畫,你這裡還有嗎?”
老鴇想著,說道:“當時這老道士給老奴給了五幅畫,倒是全賣出去了,不過...李老爺和孟老爺走的時候把他們手中的畫放在老奴這裡讓暫時保管著。
老奴這就去拿來。”
說著,老鴇轉身離開,回來的時候手中多了兩幅畫。
聶菱兒和顧蕭一人拿了一幅。
如之前老鴇說的,這畫雖然都是以女子,可因為上面的字謎不一樣,裡面的人所露出的形態和動作也是有差別的。
顧蕭喜歡玩古玩,從他手中過的也不少。
他拿著的是李老爺的畫,上面依舊是隻露出半張臉的女子,可背景是一處亭子,亭子內看似空蕩蕩,但是細瞧能隱隱看到裡面有個人。
左上角是字謎,寫著:無情日後難相逢。
在女子手中的傘上,有著謎底:是。
“這畫是老道士給你的?”顧蕭看完,明顯有些不相信。
老鴇自是不知道顧蕭心裡的想法,以為他不信,正打算解釋,聶菱兒已經聽明白顧蕭的意思道:“怎麼,王爺覺得這畫很值錢?”
顧蕭點點頭:“是,粗看只是一女子在遠方等人,可是細瞧,整個畫的佈局,疏密有致,畫有意境,畫外有畫。
女子只是一側臉,也能讓人感覺到一抹淡淡的憂傷,能畫出這幅畫的人,定然是多年功底,雖然不是什麼名家,畫出來的東西做不到價值連城,但是!也不是幾兩銀子能打發的。
一個道士,靠著畫就能功成名就卻偏要送到青樓這充斥著三教九流的地方,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慕光瑋的死,從始至終就是個陰謀!”聶菱兒接下顧蕭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