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假裝有些歉意的解釋道：
“我那個滷菜的秘製配方，主要還是針對雞、鴨、豬、牛這些常規的滷菜。”
“至於辣滷海鮮，我昨天試驗了好幾鍋都不太滿意。現在滷出來的這鍋勉強能吃，你們看看能不能湊合著用吧？”
勉強能吃？
湊合著用？
李坤剛剛還無比熱情的臉上，瞬間就籠上了一層寒霜。
果然這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啊。
礙於面子，他自己沒有馬上發作。
倒是他旁邊察言觀色的陳娟，很快提出質疑道：
“張老闆，你怕不是在敷衍我們吧？”
“沒有啊……”
張楊試圖解釋。
“沒有敷衍？”
“那就是逗我們開心嘍？”
被李坤高價挖過來之前，陳娟是國內一家米其林三星中餐廳的行政總助。
對張楊這種不注重頂級食材、不講究頂尖廚藝，半路靠野路子出家，手裡只有一款秘製滷菜配方的人，她是打心眼裡瞧不上的。
“我們這家空中餐廳投資了3000多萬，光是員工就是100多人。”
“我們的目標用戶，可是渝州最有錢，最有勢，最有名的那一群高端人士。”
“張老闆，你覺得你那裡‘勉強能吃’的殘次實驗品，能上得了咱們餐廳的檯面嗎？”
“可能夠戧……”
張楊“很不自信”的攤攤手，向李坤解釋道：
“對不起坤少，我真的盡力了。”
“海鮮和雞、鴨、豬、牛不是一個品類，和我手裡的這張秘製配方有些不搭……”
因為不久之後。
“張記滷菜”也要上新鴨副類的辣滷，而且口味是大幅超過眼前這辣滷海鮮的。
所以他今天必須要把戲演足，提前把謊給圓好——他的配方，雞、副、豬、牛什麼的，怎麼好吃都不為過。
但海鮮嘛，的確不在傳統滷製範圍之內……
李坤聽了張楊話裡話外的意思，對即將品嚐的菜品已經不抱什麼希望。
不過張楊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並且他之前的確是三番五次的打過預防針。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李坤也不好過於發作。
只有陳娟看懂了老闆的心思，繼續奚落道：
“唉，沒有金剛鑽，不攬磁器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