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趙徵的直白態度,燕王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但道衍完全臉不紅心不跳。
燕王退步,可以做他的大將軍、藩王,有很多選擇。
道衍不一樣,他早將自己的其他退路全部堵死,他只有一條路,他也只走那一條路。
“如此,那便只有兩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了。”
“就是不知道大師可敢嘗試否。”
趙徵假裝皺起眉頭,先點了點畫卷上草木叢兩邊的峭壁。
“第一個辦法就是啄通兩邊的峭壁,雖對喙有損傷,但想來擴大之地,從此盛放秋時盈餘,用以度過冬時已足。”
“趙大人,您切莫開玩笑!大師乃小王父皇所派,如此之舉,小王怎忍見大師做出!”
第一個辦法,道衍還沒表態,燕王朱櫟先坐不住了。
趙徵趕緊笑笑點頭,表示明白。本來他也沒打算讓眼前兩人採用自己的這個辦法,要是真採用了,那才嚇人。
燕王這才把緊張放下。
不過一旁道衍的表情變化卻是值得品味,趙徵猜測,這黑衣光頭以前肯定是提過一樣的提議。
真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啊。
不對,這傢伙道士和尚都當過。
“那便只能用第二個辦法了。”
趙徵接過毛筆,在山石周圍添了幾個波浪線。
“施主這是何意?”
道衍有些疑惑,燕王也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那便唯有一道,騰海!”
“騰海?”
面對這條從未設想過的道路,燕王與道衍兩人都皺起了眉頭。
不過同時,他們二人又不知道為何,總感覺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在此刻突然出現,向自己不斷強調。
你與此路有緣!
“趙大人,這陸燕如何能夠騰海?”
海上能有什麼?
燕王朱櫟感受著自己心中的召喚,看著畫卷上的波浪,身為王爺的他,第一次感到迷茫。
“重要的不是海上有什麼,而是海的那邊有什麼。”
“其實大師靠自己也能發現這條道路,東不成西不就,那便比東更東,比西更西。”
趙徵一邊解釋,一邊把手上毛筆沾了沾墨,又在畫卷上面添了幾筆。
這一次,他畫的是星宿。
畫卷上方代表的北方,他點了幾個點。
畫卷下方代表的南方,他點了幾個稍微不同的點。
燕王不一定懂,但他相信,道衍肯定明白。
東方是我的,你們要浪,去外面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