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也知道現在想這些尚且為時過早,何況他不是燕王,事成之後,他的抱負也實現了,這後世的事就讓別人去憂愁吧。
“多謝施主慷慨,小僧還有最後一問,如施主能解,小僧就此生無憾了。”
公事與抱負已經得到了答覆,道衍也就只剩下了最後一個疑問。
是當初改道修佛前的他,就有的疑惑。
也是先前趙徵的論文明等級,給了他解惑的曙光,讓他第一次想要知道分封、皇帝之後,是否還有新的可能。
“眼下才到王府大門,大師但請無礙。”
跟謎語人說話可真費勁,趙徵都表示不在乎什麼人情不人情了,他只想把燕王給送出去,可一路上道衍還是堅持。
他趙徵就那麼像一個別有用心的人嗎?
就算我什麼都不做,沒有這般用心,明顯你也沒有機會了啊,我趙徵此行不是純純來送福利的?
趙徵不知道的是,道衍這一路來的壓力也很大。
他覺得修佛修道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趙徵!因為趙徵在表露真實的自己時,身上那種超然物外的感覺實在是太強烈了。
自己在對方面前沒有任何秘密,自己在乎的東西,悟出的道理,對方全都見怪不怪。
難不成,這便是出了聖賢的家族,才能懷有的特別眼界?
“小僧敢問施主,皇覺寺後,可起新寺?”
“為什麼一定要再有寺廟呢?”
對於道衍不諱皇權這事,趙徵早就知道,畢竟扶上燕王就是他實現自己人生抱負的具現,這樣人怎麼會害怕皇權。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道衍居然會問出這樣一個從未有人問過的問題。
“沒有寺廟?那僧人往何處拜佛求經,這遊僧尚把佛祖金身心中藏……”
一直將趙府上下視為另外一個自己的道衍聽見趙徵的回答,細細品後,感覺撞到了自己的知識盲區。
難道一直以來自己都想錯了?趙府不是因為沒有力量孤寡,不是對九州的特別鍾愛,才沒有在之前佔據西洋?
那是為了什麼?世間大愛?
這裡道衍多少還是猜到了,趙徵是想在九州上幹出一點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