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三嬸止住了眼淚和哭訴,小遲總才淺淺抿了一口冰咖啡,“這件事,我能做的,就是幫堂弟請個好律師。”
至少是個會做表面功夫的浮誇律師。
砰的一聲,遲有才把茶杯重重放在了茶几面上,把朱瓊珊嚇了個激靈。
“這麼說,你是不想幫俊峰了?”
遲聽雨笑笑,完全沒有被嚇到:“三叔說笑了,國有國法,堂弟知法犯法,我沒有那麼大的能量。”
“哼,這是坐上了總裁的位置,看不起我們家了是吧?”遲有才是家裡的老小,從小被嬌慣著長大,歲數大了,脾氣也跟著見長。
“三叔多想了。”遲聽雨從抽屜裡拿了一份報表,起身,走到遲有才跟前,縱然身高不如,氣勢卻是分毫不弱。
她彎腰,把報表放在茶几上,“聽說三叔也是學經濟出身,那這份報表應該能看懂。”
上面記載著的,全是遲俊峰公器私用,挪用公款的證據。
甚至可以毫不客氣地說,遲俊峰出去嫖出去磕的錢都是拿了公司的錢。
然後在外面開具各種發票車票,拿回公司,讓財務把帳做平。
數目也不是很多,百萬出頭。
聚眾、、淫、、亂,根據情節,最多判個五年。
至於嗑藥什麼的,遲俊峰沒有販賣,拘留,成癮的話會被送去強制戒斷。
至於給驚雲端下藥這回事,屬於未遂,會從輕。
相比起來,貪汙百萬公款才是最重的。
遲聽雨完全是給了遲有才兩個選擇,五年還是十年,叫他自己選。
遲有才能選什麼?
“你對你堂弟就丁點情分都不講?他可是你堂弟!”遲有才就差指著遲聽雨的鼻子斥責,“他這麼一進去,下半輩子可就毀了!你就不怕你爸怪你嗎!”
遲聽雨把報表合上,塞進遲有才懷裡,輕笑了一下:“三叔,不管是我對堂弟,還是爸爸對您,對整個遲家,講得情分都太多了。”
“這份報表,您拿回家慢慢看。”
“如果撕壞了,我這還有。”
遲聽雨示弱了這麼多年,當了這麼多年的隱忍柔弱大小姐,才把兩家人養到現在這種胃口,也終於逮住了機會。
千載難逢,她又如何會輕易放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