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願領潛龍衛,去往慶國,營救陛下回衍。”
遲聽雨拎起裙襬一角,款款跪下,在遲凌開口拒絕前先開口:“女兒可借禮佛為陛下祈福一名,帶十數護衛出京,女眷出行不易驚動藩王眾黨,父親手下之人此刻勢必都被人盯上了,我們能想出暗線,旁人自然也能。”
而她就不一樣,柔弱女子之身,慶國距離京都千里之遙,沒人會相信遲凌竟敢叫她出去救人。
且禮佛之地大可選個庵堂,方便他們找人頂替。
遲聽雨分析得頭頭是道,叫遲凌無可拒絕,潛龍衛他費勁挑選,結果女兒卻只挑了一個後院養馬的馬奴。
“她?”遲凌很是意外。
“是,父親,”遲聽雨的目光在站在下堂高大的身影上掠過,“前些日子,她一直是做人蹬的。”
此人生得不似尋常女子嬌弱,身材尤其高大,且一雙藍眸像是有異域血統,帶她出去時,給人留下的印象異常深刻,出行隊伍中多幾張被人熟知的“遲府臉孔”,更能表示他們的隊伍都是自家人。
“一屆馬奴,粗鄙之人,能伺候好你麼?”遲凌的意思是把貼身婢女也帶上,方便照顧遲聽雨衣食住行。
“小瑩要留在庵堂,往後出行勢必艱苦重重,帶她正好。”她的婢女也是個沒怎麼吃過苦的,一支隊伍裡,有一個嬌弱的就夠了,她出去那是沒辦法,能少帶就少帶。
“抬起頭來。”遲凌沉聲對堂下人開口。
那人從站在這開始,安靜不似活人,連呼吸都悄無聲息,抬眸時一雙藍眸猶如平靜深淵,遲凌不自主地皺了皺眉,“伺候好小姐,回來必有重賞。”
驚雲端應了一聲,連一句謝都不曾開口,木訥不堪。
不放心歸不放心,然太陽一升一落,安和帝在陌生國都就多待一天,遲凌等不起。
三日後,遲府大小姐外出為國君祈福的事兒就傳得人盡皆知。
出城時,城門守衛還特意查探,確認馬車中是遲聽雨,才放人出行。
庵堂早已打點妥當,替身不細看時,側臉幾乎與遲聽雨一般無二,分別時,小瑩鄭重點頭,“小姐放心,奴一定守好這裡。”
“喂,你可一定要照顧好小姐,我路上和你說的你都記住了嗎?小姐的飲食起居,小姐喝的水一定得是……”
驚雲端沉默聽著,也不知她究竟有沒有聽進去,總歸在小瑩每每問她話的時候,她都能應出一聲高冷至極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