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如喻湖強盛,又是不被選中的那個,再加上三番四次對著遲聽雨下手,性命進度條就跟去了冰天雪地裡的蘋果電池似的,上一秒還80%電量,下一秒就是低於20%。
“哦對了,你放心,”斛漁笑意不減,“你家聽雨的禁制,我死了也不會消散的呢。”
驚雲端:!
她站不住了,連遲聽雨在後頭拉她都沒拉住。
偏就要抓住斛漁衣領把人揪起來的時候,煩人的大菩薩喻湖又來了。
每次都是這樣,別的時候盡裝死,真到了斛漁有什麼事的時候,又跑出來擋一擋,真以為她的拳頭是諸葛亮的大呢,有個隊友就能擋,也不怕把自己給擋死了。
“我真是煩透你們姐妹倆了。”驚雲端掐著喻湖的脖子,語氣很是不好,“一個不誠實,一個不老實,真以為我不敢誅殺天道是不是?”
喻湖卻沒有任何要抵抗的意思,只是在喘不勻的氣中艱難出聲:“舍妹……頑劣。”
驚雲端:……
她鬆了手。
“滾。”
喻湖帶著斛漁本想離開,可遲聽雨卻忽然喚了她一聲:“喻湖。”
喻湖不得不止住腳步,端正作揖,一副“聽憑您吩咐”的姿態。
“剛剛我們和斛漁說的話,你聽見了嗎?”遲聽雨蓮步輕移,不止驚雲端受不住這兩個人身上的彆扭勁,她一個好脾氣的人都要頂不住了。
喻湖長揖到地,恭敬回覆:“不曾。”
“需要我轉達嗎?”遲聽雨勾唇一笑。
斛漁卻試圖阻止遲聽雨的開口,卻被驚雲端踢了一腳,“老實點,我脾氣不好,煩著呢。”
原還想著等斛漁壽終正寢,遲聽雨的禁制就該解了,結果她搞這麼一手。
那麼……
就意味著或許要遲聽雨當真恢復記憶才能自解,或者要用別的方式。
而驚雲端想多爭取一些時間,降低自己被恢復記憶的大小姐踢掉的風險。
她瞭解遲聽雨,卻不瞭解活在傳聞中的遲聽雨。
說到底,還是有些忐忑的。
驚雲端知道這是自私,可她不會阻攔遲聽雨離開,她只是想要多一些時間,讓感情可以深一些,再厚一些。
是以,她對斛漁的行為感到惱怒,俗稱破防。
而另一邊,遲聽雨在斛漁跟前半蹲下身子,捏起她的下巴,語帶憐愛:“她說她把她的命給你,恭喜你呀喻湖,你不用死了。”
喻湖不可置信地看向斛漁。
斛漁面如死灰,可她終究對遲聽雨做不了什麼,她動遲聽雨一分,就要自傷十分。
“她說,她想你長長久久地活下去,記掛著她,你會做到的吧?”
遲聽雨聲音輕輕,眼底的笑意帶著幾分鋒芒。
斛漁卻像是第一次看清遲聽雨的為人,她輕笑出聲,“原來你是這樣的人。”
“我一直是,你不瞭解我而已,斛漁。”遲聽雨笑得清淺,“被擺一道的滋味如何?”
“很好。”斛漁別過臉,掙開遲聽雨的手,也甩開了喻湖遞來的手,“尤其是被我和喻湖聯手養出來的兩個女主擺一道,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