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漁的一切都只給喻湖,而喻湖卻更像一個慈悲的神,哪怕驚雲端說她戀愛腦,說她慣著斛漁,卻也不得不承認,能為小世界做到這個份上的,她也僅見過一個喻湖。
而斛漁想要的唯一,喻湖永遠給不了她。
得不到,斛漁就只能無能狂怒,繼續發瘋。
喻湖耗盡大半修為,重新將兩個世界割裂,臨分別前,斛漁仍是那一身青白長裙,裙襬被無限拉長,長長拖曳在地上,她神情悲慼,“喻湖,你眼裡心裡都是眾生,憐憫萬物,為何不願分給我一點,我難道不是眾生之一嗎?”
“不是。”喻湖冷著臉,說出的話卻更是冰冷,“你我同為天道,你不是我的眾生。”
“我不是你的眾生……”斛漁喃喃重複這一句話,不多時又瘋癲大笑。
那一刻,周遭景物變幻。
歲月靜好的氣氛像被蒙上了一層猩紅血霧,那穿了不知幾個年頭的青白長裙層層變色,終是成了驚雲端見到的,濃郁到了極致的豔麗。
“我們會再見的,喻湖,你我同生同源,別想擺脫我,就算我不是你的眾生,你也是我的。”
斛漁的身影如雲煙一般消散。
喻湖目光在那一縷煙塵消失的地方停留了許久,終是轉身,看向驚雲端她們。
“該回去了。”她說。
“你……能看見我們?”遲聽雨暗道不好,那她們剛剛說悄悄話豈不是都被聽走了。
喻湖頷首,“這是我的回憶之境。”
大約是要死了,將死之際,總能回憶起過去的事。
“她趁我衰弱之時,拿走了一部分權柄。”喻湖苦笑不已,“而我手中擁有的,是她贈予我的。”
若論輸贏,其實她早已經輸了。
斛漁有句話說的沒錯,她的確是過於心軟,見不得人受苦。
當天道不合格,連當一個姐姐,也不稱職。
“我想知道的是,你為什麼要護著我呢?”遲聽雨不知“世界女主”的概念,她自問與喻湖素未謀面,該是擔不起這份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