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不願承認,但……
“端端,不可否認,你很強大。”
甚至於驚雲端或許就是“進化”項目意外之下的終極成果,假設景渠不是項目組成員,假設景渠當真只是偶然之下突發奇想。
到了一定歲數,孤身一人感到孤獨,又礙於社交能力實在缺乏,只想單獨孕育一個孩子,遂開動腦筋,孕育出了驚雲端。
驚雲端都重新將面巾改了回去,睜眼時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見,她的聲音透過面巾悶悶地傳出來,“或許吧,聽雨,有了成果,項目組就沒有再存在下去的必要,屬於項目組的所謂責任,自然而然也不會落到我頭上。”
因此卡羅爾只是不停地逼迫她在生死關頭突破自我,從沒有提及過“進化”項目組的事。
甚至在她十幾歲時佯裝不敵被殺,詐死消失,讓她在外自由自在隨心所欲地活到了一百歲,可從另一個角度去看,驚雲端在百歲戰死前,除卻在星級學校待到二十五歲,餘下的時間大部分仍舊在廝殺搏命。
好似她只是從一個小籠子跳到了大籠子,要殺的從人變成了戰力更為強大的蟲族。
直到身死,才算擺脫卡羅爾,將生命的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可百餘年過後,她才發現,原來這份主動權並不完整。
她依舊沒有徹底擺脫卡羅爾的牽制,她在這個世界留下了太多的生存痕跡,她開始明白重新回到這個世界的意義。
大概率她當真是“進化”項目組的繼承者,那麼整個項目組,自然而然要在她手中終結。
過去驚雲端就不愛聽什麼“萬事萬物,因果循環,有始有終”一類的玄學屁話,如今親身經歷,倒是品出幾分箇中滋味來,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跟這個世界扯上關係。
無論是世界女主,亦或是繼任者,就沒什麼好處讓她品品的,盡是些狗屁倒灶的糟心事,這光環堪比倒黴光環,頂在腦袋上都是晦氣。
“原來端端也有不愛聽的話。”遲聽雨倒是沒在繼續往下說,頗感好笑的揶揄一句。
驚雲端伸手進水下,抓住遲聽雨的腳,在她腳心撓了幾下,遲聽雨怕癢,忍著笑蹬了她一腳。
“我是有不愛聽的話,”驚雲端悠悠開口,“不過不是關於成果的事,我剛剛說的不夠全面,我是成果,亦是繼承者,那麼百多年前,成果沒了,繼承者死了,卡羅爾才會揪著那些克隆體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