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打頭的兩輛車卻在距離他不到一百米的位置停了。
白色越野橫在前面,攔住了後車的前進方向,
一前一後停下的汽車裡衝出兩個人,這兩人看上去體型差不多,
白色前車出來的這人高一點,身穿長款羽絨服,頭戴絨線帽,
後面那輛車出來的人稍微矮一點,身上穿著皮夾克,有些禿頂。
兩人剛到一起就掄開了拳頭。
矮個被一拳掀翻在地,瘋狂的踢踹緊隨而至。
跟著矮個下車的還有個穿著紅色羽絨服的女人,她想上來拉架卻被高個一拳打暈了過去,踢踹繼續……
抽著煙,寧奕將車窗落下個縫隙,百多米外的打罵和慘嚎聲是那麼的清晰。
高個男人瘋狂發洩憤怒的樣子讓他想起了當初的老高。
“泥馬勒戈壁!還裝尼瑪的領導!我特麼踹死你!我讓你使絆子!我讓你刁難我,我讓你扣我錢……”
踢踹持續了大概兩分鐘,施暴者好像踹累了,他抓下帽子塞進兜裡,開始四下踅摸東西。
“哥,那邊咋了,他找啥呢?”胖子在副駕看了會,見高個男人從地上撿起塊冰,就要下車。
“站住,你幹什麼去?”寧奕出言制止。
胖子一臉驚懼的回過頭:“他要殺人了!”
“你沒聽見他的話嗎?這不是單純的謀財害命恃強凌弱,
你去制止根本沒意義,你要是沒遇見呢?誰來阻止?
這跟你我在會所裡殺人一樣,他有理由,拳頭硬,就合理。
這是末世。這世道保護不了曾經的‘強者’,同樣也制裁不了曾經的‘弱者’。”
側頭盯著胖子看了兩秒,在對面發出一聲慘叫後,寧奕淡淡說道:“沒有什麼是絕對的正確,也沒有什麼是絕對的錯誤,
就好比……你為了保住食物擊殺搶奪者是對的,他們殺了你給同伴帶回食物也是對的,都對,立場不同罷了。”
胖子不說話了,他撤回腳在原地默不作聲的看著遠處。
寧奕轉回頭吸了口煙,慢慢眯起眼睛。
高個男人從附近撿起粘著雪的碎石和冰塊,對準倒地那位的頭連續猛擊數下才最終罷手。
他在屍體前氣喘吁吁的來回踱步,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停在最後的那輛車上始終都沒下來人。
終於,在來回走了幾十圈之後,男人發現了被他打到在地紅色羽絨服女人。
試下鼻息,伸手抓住帽子,高個拖著女人朝自己的車走了過去。
他拉開了越野的右後車門,紅色羽絨服被他扔出了車廂,然後是棉鞋,褲子……
寧奕知道這人要幹什麼,
就跟當初在別墅區裡扛走那幾個金絲貓的老徐他們一樣,
就跟當初瘋狂報復的老高一樣,
就跟當初在工事裡藐視人性,為所欲為的自己一樣……
這是往常的病態,也將是末世的常態。